第840章 买通船夫,暗渡陈仓(1/2)
晨光刚漫过城西渡口的石阶,萧锦宁已立在船头。她未披斗篷,只着一袭鸦青窄袖短襦,外罩素色比甲,腰间药囊紧贴身侧,袖中银瓶冰凉。阿雪伏在她脚边,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左耳尖一点蓝痕隐在绒毛里,鼻翼微动,嗅着江风送来的气息。
船夫从舱后绕出,手中托盘搁着粗瓷碗,汤面浮油,热气腾腾。他约莫四十上下,肤色黝黑,左颊一道旧疤横贯至耳根,走路时右肩微塌,像是早年受过伤。他低头递上一碗,“娘子赶路辛苦,喝口热汤暖胃。”
萧锦宁目光扫过碗沿,指尖搭上碗壁,温而不烫。她抬眼看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接。两人手指擦过刹那,她心神一凝,默念“心镜通”,耳边即刻响起一个声音:“待入深水便凿舱,沉她入江,赏银三百两。事成后带婆娘走岭南……”
她眉梢未动,接过碗轻啜一口,舌尖尝到咸腥与姜味混杂,无异样。她放下碗,道:“有劳。”随即退入舱内,倚窗坐下,闭目养神。
船离岸半里,水流渐急。两岸芦苇稀疏,远处山影淡如墨痕。她坐在角落,右手悄然探入袖袋,摸到药囊暗格,取出一小包粉末——醉船散。此药无色无味,混入热食片刻即发,使人昏睡如醉,三日内不醒。她前世在太医署验过七具中毒尸首,皆死状安详,脉无瘀滞,方知其妙。
半个时辰后,船夫再进舱送食,端来两碟腌菜与一碗米饭。她忽而轻咳,以帕掩面,指尖微弹,粉末簌簌落进饭碗。船夫见她疲态,低声道:“娘子若困,可去后舱卧席歇息。”她摇头,“不必,我就在此处守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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