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盐商余部咒言狠,阿雪“撕衣”报仇恨(1/2)
晨光斜照进昭阳殿偏廊,铜盆里的炭火将熄未熄,余烟微袅。萧锦宁坐于药庐小案前,指尖捏着一份尚未拆封的市井简报,纸角已泛黄卷边,是昨夜递入宫门的例行文书之一。她并未急着打开,只先将袖口挽至肘上,取过陶罐倒出几味草药,逐一碾碎筛匀,动作不疾不徐。
待药粉齐备,她才抽出简报细看。一行小字跃入眼帘:“里巷传言,有妇人携子避道,指宫中女主为‘妖后’,言其掌凤印乃祸国之兆,致盐价腾贵,民不聊生。”落款无名,仅注“西市三桥口听闻”。
她看完,轻轻将纸条搁在案角,与昨日其余奏片并列,未加批注,亦未召问来人。炉上砂锅咕嘟作响,安神茶已煎得七分,她起身掀盖,取灵泉滴入一滴,水汽顿时裹着清气漫开。这泉水出自识海空间,平日慎用,今日不过借其气息定心,并非疗疾所需。
她端碗回座,目光却落在墙角衣架上那件旧襦裙——月白色,袖口绣着半枝褪色的忍冬花,下摆裂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针脚粗疏,是当年匆忙缝补所致。她记得清楚,那是阿雪最后一次以人形现身时所穿。
念头一起,眼前便浮出那一夜:冷雨敲窗,屋外脚步杂沓逼近,毒针自瓦缝间射入,破空之声极轻。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白影已扑身上前,肩背硬生生挡下三枚淬毒银针。那人形少女跌跪于地,衣襟撕裂,露出半截银光流转的狐毛,左耳那道月牙疤在烛火下泛着蓝。她只来得及喊一声“阿雪”,对方已哑声催促:“主人快走。”
后来她才知道,那晚来的不是刺客,而是盐商暗养的死士,奉命取她性命以乱朝纲。阿雪为护她,强行催动本源之力破除伪装,再难维持人形,不久后便沉眠于玲珑墟深处,再未醒来。
此刻,她伸手抚过那道裂痕,布料粗糙磨指。她没有叹气,也没有垂眸久视,只是静静坐着,直到茶温适宜,才低头啜饮一口。热流入腹,心神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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