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计划倒计时(2/2)
艾莉诺和塞西莉亚的周末通讯变得更加频繁和兴奋,她们已经自封为“婚礼特别行动队”,热切地提供各种建议(大多数被杰米委婉地表示“可能不太适合西弗勒斯的风格”),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会搞定鲜花、简单茶点以及“必要时的气氛调节”。杰米感激她们的热情,却也忍不住为西弗勒斯届时可能面对的场景感到一丝担忧——以及某种隐秘的、恶作剧般的期待。
然而,在这份日渐浓厚的、为某个共同未来筹备的微妙氛围中,上一次与霍布斯冲突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杰米手臂的骨折在魔药的作用下愈合得很快,但心理上的余悸,以及对自己关键时刻未能有效自保的懊恼,仍时不时在深夜侵袭他。斯内普对此心知肚明。他没有再就“独自面对”的问题多说什么,但地窖的防护魔法始终维持在高阶状态,他对所有寄给杰米的信件检查得更加严密,并且,杰米能感觉到,西弗勒斯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更精妙的、类似警戒标记的东西——并非监视,而是一种感应,确保一旦他再次陷入剧烈情绪波动或危险,西弗勒斯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种无言的、全方位的守护,渐渐成为一种新的常态,沉重,却也让杰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他开始尝试着,在噩梦惊醒后,不再只是蜷缩颤抖,而是会主动靠近身侧的热源,有时甚至会鼓起勇气,将额头轻轻抵上西弗勒斯的后背。而斯内普,多半会在他靠过来时,几不可察地调整一下姿势,或者,在极少数时候,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介于无奈和放任之间的轻哼。
五月的时光就在这种混合着隐秘筹备、日益迫近的日期、残余的阴影与愈发坚实的守护中,悄然流逝。城堡里的学生们为即将到来的考试焦头烂额,教授们行色匆匆,一切如常。只有地窖里的两个人,以及他们最亲近的寥寥几人知道,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正有一条看不见的轨道,坚定不移地延伸向那个被圈定的周末,延伸向苏格兰边境某处荒凉而古老的教堂废墟,延伸向一场对其中一人而言无异于公开处刑、对另一人而言则象征着最终接纳与归属的、沉默而笨拙的仪式。
日子一天天翻过,像羊皮纸被一页页撕下。那个日期,不再只是一个计划书上的墨点,而成了一个逐渐具象化的目的地,悬挂在五月的末尾,等待着他们的抵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倒计时,紧张,期待,不安,却又奇异地令人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