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别酸了,带你开挂带你飞(一)(1/2)
本土路明非完全失控了。
他不是那种会在人前流泪的人。
逃亡路上,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哪怕是零和楚子航面前。
但此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脸上滚落。
他盯着绘梨衣,像是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他的嘴唇在抖,声带在抖,连心跳都在抖。
绘梨衣蹲下身,白裙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朵安静盛开的雪莲。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上本土路明非紧皱的眉头。
“Sakura,不要哭啦。”
听到那一声清脆悦耳的“Sakura”,本土路明非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银发少女。
在他的记忆里,绘梨衣从来没有这样开口说话。
她太危险了,危险到连一句话都可能杀死周围的人,所以她不能随便开口。
所以她总是抱着小本子,认真地写字。
“你不可能是她。”本土路明非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绘梨衣的手,后背撞在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她……她不会说话,从来不会说话,而且你怎么能开口叫出那个名字?”
绘梨衣没有后退,也没有被本土路明非的情绪吓到。
她歪了一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深玫瑰红的眼眸平静地、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和她熟悉的路明非有着相同面孔却更憔悴的年轻人。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绘梨衣。”
停顿了一下,她侧头看向穿越者路明非又说,“但她的故事,我都知道,因为他已经把你们的故事都讲给我听了。”
“所以我叫你Sakura,因为她会这样叫你。”
本土路明非的腿软了一下,勉强扶住铁架没有跪下去。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没有通风管道的嗡鸣,没有铁架生锈的吱嘎声,没有自己心跳擂鼓般的轰响。
所有声音都被某种力量抽走,只剩下一个回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空白的颅腔里折返碰撞。
“Sakura。”
他曾无数个深夜想象过这个声音。
在东京逃亡的雨夜里想过,在红井的噩梦里想过,在所有人都睡着、只有他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凌晨三点想过。
他想过如果绘梨衣能开口说话,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
那个声音,那个叫他Sakura的声音,和他记忆深处绘梨衣用文字屏打出那个词时,他脑海里自动补全的那个想象中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你的声音,真的是这样的啊。
“那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可手僵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
绘梨衣握住了本土路明非悬在半空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却有着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力量。
那股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过去,真实得让本土路明非几乎再次崩溃。
如今身为白王的绘梨衣不再需要忌惮言灵·审判的反噬。
她可以说话。
可以主动握住别人的手。
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那样,把自己的心意用声音说出来。
“绘梨衣的头发是被赫尔佐格弄成这样的,不过绘梨衣觉得银发也挺好看的。”
绘梨衣认真地点点头,“而且绘梨衣现在不仅能说话,还很厉害哦。”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小孩子炫耀自己终于拿到了满分试卷。
“这全都是因为有另一个你保护了我。”
听到这些话,本土路明非喜极而泣,他反手握住绘梨衣的手。
那一刻他已经顾不上尊严,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刚刚宣战的魔鬼,顾不上零、鹿芒、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诺诺都在看着。
他把头深深埋了下去嚎啕大哭。
他是为那个没有被救出来的女孩哭。
为迟到的自己哭。
为所有“如果当初我能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再勇敢一点”的念头哭。
那些念头像锈蚀的钉子,一根根钉在他的骨头里。
每到深夜,每当他闭上眼睛,它们就会轻轻转动,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零沉默地看着他。
她的枪早已垂下,枪口对着地面,手指也离开了扳机。
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一幕。
从理性上讲,她应该继续保持警惕。
三名来自平行世界的强大个体,目的不明,能力超出现有档案,甚至其中一名疑似已经达到初代种以上位阶。
这种情况下,任何因为情绪化而引起的连锁反应都可能致命。
可她看着路明非跪在地上哭成那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时候,理性是很没用的东西。
就像暴风雪里一张写满公式的纸,能证明你正在失温,却不能给你一点温度。
鹿芒还在笨拙地拍本土路明非的背。
他一边拍,一边低声问:“这样……有用吗?”
没人回答他。
但他还是继续拍。
诺诺静静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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