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接管原州（2/2）

宋烈率领的水师船队，在经过数日的艰难航行和一场激烈的水上遭遇战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比曹子布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原因很简单，原州城内的疫情已经全面爆发，整座城池几乎变成了人间炼狱。

守城的士兵听说他们是明州来的援军，带着治疗瘟疫的药物，几乎没有过多盘问，便打开了城门。

曹子布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和预案，没想到一样都没用上。他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门窗紧闭、死气沉沉的民居，偶尔能看到路边倒卧的尸体，苍蝇嗡嗡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我知道瘟疫可怕，却没想到……会可怕到这种程度。”曹子布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宋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你抓紧时间去见张休的部将，稳住局面。我带人搬运物资，搭建临时医疗点。”

曹子布点了点头，收起多余的情绪，策马朝原州大营的方向奔去。

大营内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到处都是呻吟声和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呕吐物的酸臭味。原本五万大军的营盘，如今还能站着的，恐怕不足三分之一。

为首迎接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约莫四十岁出头，满脸胡茬，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多日未曾合眼。此人名叫何伟，官拜武节将军，论品级比赵砚还高了半阶。

他看到曹子布一行人走近，快步迎了上来，眼中带着期盼：“来人可是汪经略？”

曹子布摘下口罩，露出面容，拱手道：“何将军，在下不是汪经略。在下姓曹，名子布，乃汪经略帐下参谋，奉命前来支援原州。”

何伟一愣，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了几分：“汪经略……没来？”

“经略正在亲自主持对乐都郡的战事，实在分身乏术，特命在下先行率军前来支援原州的兄弟部队。”曹子布语气诚恳，“这一路走来，着实不易。我们在乐都河上遭遇了漕帮水师的拦截，打了一场硬仗，才得以抵达此地。所幸，带来了充足的药物和防疫物资。”

何伟闻言，心中既失望又感动。失望的是汪成元本人没来，感动的是明州方面在自身也在用兵的情况下，依然派来了援军和物资，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不瞒曹参谋，我们原以为……明州不会来了。没想到我们派人去求救，你们还真来了，还来得这么快。对了，给你们送信的张百年张千总，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曹子布心中一动。张休果然也派人去了明州求救。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答道：“哦，张千总还在后面。我们是走水路来的，速度快，运的物资也多。他们走陆路，应该会慢一些。”

何伟没有起疑，点了点头：“也是。快，曹参谋，里面请！”

他将曹子布一行迎入大营，边走边问：“曹参谋，可否摘

曹子布想了想，摘“何将军，此物名为‘口罩’，是专门用来防护瘟疫的，能有效隔绝病气。我明州上下，无论军民，出门必戴口罩。这也是为何瘟疫在我明州治下几乎绝迹的原因。”

“哦？这小小的口罩，竟能防住瘟疫？”何伟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曹参谋，可否……分一些给我们？”

他是真的怕了。这场霍乱传播之快、致死率之高，远超他平生所见。短短数日，五万平北军便有一半以上染病，其中又有近半已经死亡。更可怕的是，疫情已经从军营蔓延到了原州城内，城中百姓也开始大批染病。他们带来的药物几乎无效，军中郎中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将士和百姓一批批倒下。

“可以。”曹子布爽快地答应了，“我们带来的物资中，就有大量的口罩。我这里随身带的这些，何将军先拿去分给诸位将军用上。”

他取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数十个崭新的口罩。何伟等人连忙接过，学着曹子布的样子戴好。戴上口罩的那一刻，他们莫名觉得安心了许多，仿佛真的有一层屏障将致命的瘟疫隔绝在外。

寒暄过后，曹子布通过旁敲侧击，很快弄清楚了原州的现状——张休父子确实已经死了，军中群龙无首，何伟是临时被推举出来主持大局的。而张休在临死前，确实写了一封求援信送往明州，只是那封信走的是陆路，与曹子布的水路队伍错过了。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部队，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曹子布开门见山地说道，“原州的情况紧迫，想要扭转局面，平北军必须接受我明州大营的统一指挥和调度。这一点，何将军没有异议吧？”

何伟与其他几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点头道：“自然没有问题。张将军临终前曾有交代，若明州来援，便让我等听从汪经略的号令。”

“那就好办了。”曹子布语气笃定，“不瞒何将军，我明州有神医，有专门治疗霍乱的特效药。这一次，我们带来了足够的药物，只要及时用药，染疫的将士和百姓，大部分都能救回来。”

何伟等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然而，曹子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药，很贵。非常贵。价值千金。何将军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