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朝廷的想法,再上两万?(2/2)
“二龙山是真讲公道!” “那个姓朱的军师,是个青天大老爷!” “程大当家才是真青天,那朱军师是他的人!”
百姓们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涌到衙门前,有告状的,有申冤的,有感谢的,有送东西的。程勇下令,所有告状的一律受理,所有送东西的一律婉拒。
半个月下来,青州府的面貌焕然一新。
衙门里的积案清理了大半,百姓的怨气消了大半,街上的流浪汉少了,巷子里的争吵也少了。有人在家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字——“青州新生”。
东京,垂拱殿。
宋徽宗赵佶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摆着一幅刚画了一半的《瑞鹤图》。十几只仙鹤在汴梁宣德门上空盘旋,姿态各异,栩栩如生。若是平日,这幅画早该画完了,可今日他提笔落不下去——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蔡卿,你再说一遍。”
蔡京跪在御案下方,额头贴着金砖,声音微微发颤:“启禀陛下,青州府……丢了。慕容知府弃城而逃,如今下落不明。二龙山匪首程勇占据了青州府城及所属六县,自称‘青州节度使’,正在招兵买马,声势日盛。”
宋徽宗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画上,墨汁溅开,将那幅画了一半的《瑞鹤图》污了一大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污损的画作,又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蔡京,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先是苍白,然后是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御案,笔墨纸砚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慕容彦达!”
宋徽宗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垂拱殿中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咆哮。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殿外的侍卫齐刷刷地拔出了半截刀,又赶紧收了回去。
“那个废物!朕给了他七千兵马!禁军!五千禁军!他给朕丢了!青州府,京东要地,说丢就丢!这个废物!”宋徽宗在殿中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在金砖上拖来拖去,沾上了墨汁也浑然不觉,“他姐姐是朕的贵妃,朕念着这份情面,把青州交给他,指望着他能替朕守好东边的大门。结果呢?他给朕交了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蔡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已经磕红了,却连擦都不敢擦。
“还有那个周昂!”宋徽宗越说越气,“八十万禁军副教头!朕的亲军!被一个土匪头子打得全军覆没,还投降了!投降了!朕养这些人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狗还会叫两声!”
童贯也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虽然管着枢密院,可这次青州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高俅在操办。他本来还想看高俅的笑话,可眼下陛下震怒,谁的笑话都看不成,先保住自己的脑袋再说。
宋徽宗骂累了,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喘着粗气。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忽然觉得一阵恍惚——这些人,平日里在他面前口若悬河,说什么“陛下圣明”“天下太平”,可真出了事,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蔡京,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有些瘆人。
蔡京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青州之事,臣已与枢密院商议过。当务之急,是调集重兵,剿灭二龙山匪患,收复青州府。”
“重兵?”宋徽宗冷笑一声,“朕已经给了七千,你还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