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2/2）

后墙上有一扇铁门，锁着。幽灵掏出铁丝，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锁开了。他们闪身进去，关上门。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沈飞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突击步枪，崭新的，油纸包着。又一个箱子，是弹匣，压满了子弹。又一个箱子，是夜视仪，包装盒还没有拆开。又一个箱子，是手雷，一个个码在泡沫格里。

幽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沈飞快速地把木箱往外搬，一箱一箱，从后门递出去。方志远的车开到了后墙根，车斗打开，他接住箱子，码在车斗里。一箱，两箱，三箱……堆了满满一车斗。

四点五十，最后一箱搬完了。沈飞和幽灵从后门出去，跳上车。车开了，离开物流园，冲进夜色里。身后，仓库里的火种队员还在睡觉，不知道他们的装备已经不在了。

车开了三个小时，回到磐石谷。天已经亮了，太阳从山脊后面爬上来，照在麦地上，麦苗绿油油的。刘成在厨房里蒸馒头，老吴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等着早饭。冰凌在卫生所里整理药箱。

沈飞让人把木箱搬到仓库里，打开。老吴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那些枪，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好枪。美国货。”他把枪放下，又拿起一个夜视仪，打开，戴上，看了看窗外。“清楚。”他把夜视仪摘下来，放回箱子里。

陈岚走过来，拿起一把枪，检查弹匣，拉了一下枪栓。“够用一阵了。”沈飞点头。“够了。”

幽灵没有去看那些枪。他站在麦地边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麦苗。麦苗又长高了一些，叶子更绿了，在风中摇晃。小雨跑过来，蹲在他旁边。

“爷爷，你昨天又出去了？”

幽灵点头。“出去了一下。”

“去干什么？”

幽灵想了想。“拿东西。”

小雨没有再问。她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麦苗。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中午，方志远走了。他站在峡谷入口，看着那些木箱被搬进仓库。沈飞站在他旁边。

“方叔，谢谢你。”

方志远摆手。“谢什么。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们偷东西了。”他上车，发动引擎，降下车窗。“火种的人下午就到。你们准备好。”车开走了。沈飞站在原地，看着车轮碾出的两道印痕。

下午，沈飞把枪分给能战斗的人。陈岚、幽灵、老吴、周远，还有几个年轻人，每人一把。没有打过枪的人，老吴现教。他蹲在地上，拆开一把枪，把零件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教他们怎么组装，怎么上弹，怎么瞄准。年轻人学得很快，尤其是那几个以前当过兵的。

幽灵没有学。他拿着一把枪，检查了一下，就放在身边。他会用，不需要教。他坐在门口，擦那把匕首。匕首已经很快了，他还是在擦，一下一下，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光。

太阳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麦地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沈飞站在峡谷入口，那种感知全力扩散。五公里外，十几个光点正在靠近，情绪冰冷，纪律严明。火种的人来了。

他转身，看着谷里。老吴已经带着人埋伏在了制高点，陈岚守在峡谷入口，幽灵蹲在侧面密林的入口。冰凌把卫生所的灯关了，屋里黑着。母亲拉着小雨进了屋，关上了门。

沈飞深吸一口气，把枪握紧。

火种的人进入了感知范围。他们很专业，队形散开，相互掩护，向峡谷方向摸去。沈飞闭上眼睛，那种感知中，那些光点一步一步靠近。他想起了自由岛，想起了那些在岛上死去的人，想起了那些活下来的人。

他睁开眼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