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2/2）

夜晚，东海市，金茂大厦。

沈飞和幽灵穿着黑色制服，从地下车库的入口混了进去。车库很大，灯光明亮，摄像头在头顶缓缓转动。幽灵走在前面，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沈飞跟在他后面，手按在枪上。

配电室在车库的角落里，门锁着。幽灵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拧了两下，咔哒一声，门开了。他们闪身进去，关上门。配电室里很暗，只有几排电柜上的指示灯在闪烁。幽灵蹲在总闸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装置，像是一个遥控器，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把装置贴在总闸上，站起来。

“走。”

他们走出配电室，向楼梯间走去。楼梯间的门也锁着，幽灵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他们上到地下三层，推开门，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两边是一个个办公室，都关着门。

幽灵停下来，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灯灭了。

应急灯亮了，走廊里一片暗红。警报声没有响——主电源切断，备用电源还没启动，三十秒的窗口期。

幽灵冲出去，沈飞跟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左边的第三个门，上面写着“服务器机房”。幽灵用铁丝打开门，两个人闪身进去，关上门。

机房里很冷，空调还在运转，备用电源给它供电了。一排排服务器在黑暗中闪着绿灯。沈飞环顾四周，寻找那个“铁柜”系统。在房间的最里面，有一个独立的金属柜，一人多高，上面有一个电子屏幕，闪着红光。

“这里。”沈飞走过去。屏幕上显示“请输入密钥”，串十六位的数字，他记在脑子里了。输入，回车。屏幕闪了一下，显示“验证通过”，金属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是一个硬盘，黑色的，比巴掌大一点，插在服务器上。沈飞拔下硬盘，放进背包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服务器，按下复制键。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走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警报响了。备用电源启动了，灯亮了，走廊里传来喊声。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门被撞开了。两个火种的人冲进来，手里端着枪。幽灵已经挡在前面，刀光一闪，第一个人倒下了。第二个人开枪，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幽灵已经贴到他身前，刀尖没入他的胸口。他倒下了，枪掉在地上。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百。

沈飞拔下U盘，放进背包。幽灵已经在门口了。“走。”两个人冲出去。走廊里涌出更多的人，子弹从他们身边飞过。沈飞边跑边开枪，幽灵在前面开路。

他们冲进楼梯间，向上跑。身后追兵追上来，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上到一层，楼梯间的门锁着，幽灵一脚踹开，两个人冲出去。外面是街道，车流人海。方志远的车停在路边，车门已经开了。他们跳上车，车冲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金茂大厦的灯还亮着，一切如常。

凌晨三点，方志远的车停在东海市北郊的另一个废弃仓库里。沈飞把硬盘和U盘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备份。”他指着硬盘。“这是摧毁程序。”他指着U盘。方志远看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很久。“火种的人知道是你干的。他们会报复。”沈飞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飞把硬盘和U盘收起来。“等。”

早上，沈飞和幽灵回到了磐石谷。小雨站在峡谷入口，看到他们，跑过来，拉着幽灵的手。“爷爷，你回来了。”幽灵低头看着她。“回来了。”她笑了。幽灵看着她的笑，嘴角动了一下。

沈飞走进屋里，把硬盘和U盘交给冰凌。“藏在药箱里。最底层。”冰凌接过去，没有说话，蹲下来打开药箱，把硬盘和U盘塞在纱布和碘伏

母亲在屋里写信。她铺了一张纸，拿起笔，写下：“小飞，你回来了。你爸爸今天去地里了，麦子长高了，玉米也出苗了。幽灵也回来了，小雨在门口等了一早上。”她写到这里，想了想，又写：“你瘦了。多吃点。”

她写完，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院子里。沈飞在劈柴。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有叫他，转身回屋了。

晚上，食堂里煮了面条。白面不多了，刘成掺了玉米面，面条黄澄澄的。老吴端着碗，吸溜吸溜吃。小雨端着一碗，蹲在门口吃。幽灵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沈飞端着一碗面条，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很多，很亮。他把面条吃完了，把碗放在灶台上，走出去。

陈岚在峡谷入口等他。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

“东西拿回来了？”陈岚问。沈飞点头。“拿回来了。”“火种的人会来吗？”沈飞看着远处。“会。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