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7章 查背后的利息交织（2/2）

方晴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不想要这个保证金，但人事科的人说，这是院里的统一规定，不签这个补充协议就不能入职。我没办法，只能签了。”

老邢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补充协议有没有给你一份？”

方晴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说这是内部文件，不需要给个人留存。”

老邢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方晴一眼。他做了二十年纪检监察，这种套路太熟了——不给你留底，将来你说什么都没凭据。

“除了安家费，他们还承诺了什么？实际兑现了什么？”

方晴擦了一下眼角，继续说下去：“他们还承诺给我正式编制，说的是‘引进人才专项编制’。但进来之后我才发现，我落的是医院的聘用制序列，跟合同工差不多。我去找人事科，人事科说专项编制还没有批下来，让我等等。我等了半年，再去问，他们说专项编制的指标给了别的科室，让我继续等。”

“给了哪个科室？”老邢问。

“骨外科。骨外科今年引进的两个人，都直接给了专项编制。其中一个叫高铭远的，是韩院长的外甥。”

方晴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近乎麻木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高铭远是去年从朔川市人民医院挖过来的，来的时候直接给的正式编制，安家费一次性付清，还分配了一套医院的周转房。但他在朔川的资历跟我差不多，也是主治医师，也是硕士学历，发表的论文还没有我多。”

老邢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了一眼。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你说的这些情况，能不能提供书证？”老邢问。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里是我所有的工资条、银行流水，还有当初他们发给我的引进人才条件的微信截图。另外，高铭远的事我是听科室里的人说的，但周转房的分配名单在医院后勤处应该有备案，你们可以去查。”

老邢接过信封，抽出来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合上信封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约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方晴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吴院长，我说了。我把所有的事都跟他们说了。”

电话那头的吴志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方晴，你做得对。回来吧，柳河县医院的岗位给你留着。”

方晴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