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尘埃落定(2/2)
承平七十五年四月初九。广东广州府,赵翠儿坐在巡抚衙门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林则徐写的,很短:“翠儿兄,弟承大位,惶恐无地。兄治广东十六年,功在社稷。望兄一如既往,保南疆,开海贸,强国家。弟虽在大位,不敢忘兄之助。林则徐。”赵翠儿看完了,笑了。她提起笔,回信:“则徐兄,弟闻兄承大位,喜不自胜。兄治江苏十六年,功在国家。弟虽在广东,不敢忘兄之教。弟惟有一愿,继兄之志,开海贸,强国家。兄在大位,弟在广东,南北呼应,大夏可兴。赵翠儿。”写完了,她把信封好,盖上广东巡抚的大印。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珠江上,一艘大夏的商船正缓缓驶出港口,开往欧洲。她笑了,大夏的船,终于能开到欧洲了。
承平七十五年五月初九。直隶保定府,陈仲明坐在巡抚衙门里,面前也摊着一封信。信也是林则徐写的,也很短:“仲明兄,弟承大位,惶恐无地。兄治直隶十九年,功在千秋。望兄一如既往,兴教育,育人才,开民智。弟虽在大位,不敢忘兄之助。林则徐。”陈仲明看完了,也笑了。他提起笔,回信:“则徐兄,弟闻兄承大位,喜不自胜。兄治江苏十六年,功在当代。弟虽在直隶,不敢忘兄之教。弟惟有一愿,继兄之志,兴教育,育人才。兄在大位,弟在直隶,南北呼应,大夏可兴。陈仲明。”写完了,他把信封好,盖上直隶巡抚的大印。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保定府的槐花开了。他笑了,直隶的孩子,终于都有书读了。
承平七十五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八十九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三十八年。他重孙女孙小丫十八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忽然问:“爷爷,皇帝选了林则徐?”孙德旺说:“对。选了林则徐。”孙小丫问:“为什么选他?”孙德旺说:“因为他治江苏治得好。江苏百姓富,国家强。”孙小丫问:“赵翠儿和陈仲明呢?”孙德旺说:“他们也治得好。但只能选一个。选谁都行。选了林则徐,赵翠儿和陈仲明也能接着干。赵翠儿还在广东,陈仲明还在直隶。大夏,还是那个大夏。”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承平七十五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二十六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承平七十五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二十六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八十七岁,程恪九十一岁,公输英七十二岁,林大桅六十五岁,崔大牛六十岁。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林则徐立为皇嗣。赵翠儿、陈仲明致贺。孙德旺:选谁都行,大夏还是那个大夏。”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百二十五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他轻声说:“国师,陛下选林则徐了。赵翠儿在广东,陈仲明在直隶。大夏还是那个大夏。孙德旺八十九了,灯还亮着。孙小丫十八了,还在看书。您放心睡,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林则徐立为皇嗣。”她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