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五年规划（制定系统性国家发展蓝图）（2/2）

承平六十九年八月初九，京师，国子监。陈仲明面前也摊着一份告示。告示上写着：“五年内，全国学堂增至二万所，学生增至二千万人，教师增至十万人。”陈仲明四十四岁了，他问国子监的同事：“现在学堂多少？”同事说：“五千所。”陈仲明问：“五年后，二万所。能行吗？”同事说：“能。每年三千所。”陈仲明点了点头。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办坤元女学的时候，全国只有几百所学堂。现在，五千所。再过五年，二万所。

承平六十九年九月初九，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小丫站在门口，面前也摊着一份告示。她十二岁了，认得字，会算账，会读告示。她念给爷爷听：“五年内，全国学堂增至二万所，学生增至二千万人，教师增至十万人。”孙德旺八十三岁，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三十三年。他问：“小丫，你五年后干啥？”孙小丫说：“五年后，我十七岁，念完中学，考大学。”孙德旺问：“考哪个大学？”孙小丫说：“考京师大学堂，学统计，像翁爷爷那样。”孙德旺问：“学统计干啥？”孙小丫说：“数数。数大夏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粮，多少厂。数清楚了，朝廷就知道该干什么。”孙德旺点了点头。

承平六十九年腊月二十三，小年。户部统计清吏司，翁同舟面前摊着那份《承平七十至七十五年发展总纲》。他七十五岁了，从承平三十一年创建统计司，到现在三十八年。三十八年，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提起笔，写了一份奏疏：“陛下，承平七十至七十五年发展总纲已颁行天下。五年后，全国耕地九亿亩，产粮七亿五千万石；工厂五千家，年产铁四千万斤；铁路二万里，学堂二万所，学生二千万人。此为夏国第一个五年规划，请存档备查。”写完了，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奏疏封好，盖上统计司的大印。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飘着雪，但他不觉得冷，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大夏有了自己的发展蓝图。

承平六十九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二十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承平六十九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二十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八十一岁，程恪八十五岁，公输英六十六岁，林大桅五十九岁，崔大牛五十四岁。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第一个五年规划颁行。农业、工业、交通、金融、教育，五年目标明确。孙小丫立志学统计，考京师大学堂。”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百一十九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他轻声说：“国师，五年规划出来了。农业、工业、交通、金融、教育，都有了目标。孙小丫要考大学，学统计。您放心睡，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第一个五年规划颁行。”她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