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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强征劳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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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的刀架了很久,刀刃在宪兵队长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他妻子在旁边哭,孩子拉着他的衣角喊爸爸。

最终他把刀收了回去,刀锋从宪兵队长脖子上移开时带出一丝血珠,他把刀插回刀鞘,抱起孩子,拉着妻子,转身走进了码头上的难民潮。他的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没,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

朝鲜边境。

新义州。

鸭绿江大桥上挤满了从东北撤出来的侨民和关东军残部。

桥面被车辙和脚印磨得锃亮,桥下的江水浑黄如泥。关东军宪兵在桥头设了最后一道检查站——不是检查行李,是抓人。

朝鲜总督府派来的官员站在桥头,手里拿着登记簿,一个一个地登记从桥上走过来的侨民中的青壮年男子。

登记簿的第一页上印着《朝鲜半岛人力资源征用方案》的抬头,那是板垣在东京御前会议上签署过的。

登记簿的第一页上印着征用配比表格,每一个配额都是一个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

负责登记的官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每登记一个人就用钢笔在姓名栏上划一道横线,横线划得很直很稳,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

“年龄?”登记官头也不抬地问。

“二十三。”站在登记桌前的是个刚从奉天逃出来的日本侨民,开拓团的农民,脸上还带着泥土,军装袖子上别着黑纱——他父亲在奉天的混乱中被踩死了。他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要登记。

“职业?”登记官又问。

“种地的。”

登记官在职业栏里写了两个字:矿工。

年轻人看到这两个字,脸色变了。

他刚要张嘴说什么,两个宪兵从登记桌后面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挣扎着回头喊了一句“我是日本人”,登记官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同情,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做完数学题之后特有的疲倦。

他在登记簿上又划了一道横线,说:“下一个。”那个年轻人被拖上了一辆卡车,车上已经坐了二十几个和他一样被征用的青壮年。

卡车的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从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桥下鸭绿江水哗哗地流,桥上脚步声咚咚地响,登记官翻页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宪兵皮靴踩在桥面上咔咔的脚步声。

车子发动的时候,有人在帆布篷里哭了起来。哭声很轻,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釜山港。

港口的运输舰泊了一整排。

码头上堆满了从东北拆运来的机器设备,油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工人们在朝鲜劳工的皮鞭下把一箱一箱的物资往船上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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