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野营(2/2)
灰鸽子带着鸽群闻香而来,它们不抢肉串,专盯烤玉米,一只鸽子叼着半根玉米飞,结果玉米粒撒了一路,引得路过的蚂蚁排着队来搬,像条会动的黑线。有只肥鸽子吃得太急,玉米渣粘在嘴角,被林朵朵拍了张照,看起来像长了圈金胡子。
三花大概是饿疯了,居然跳上烧烤架旁边的石头,伸爪子去够烤肠,结果尾巴尖扫过炭火,“滋啦”一声,毛被燎了一小撮,吓得它“喵”地弹起来,尾巴竖得像根避雷针,对着烧烤架哈气,仿佛那不是烤肠,是仇家。凡凡看得直乐,冲它龇牙,结果被一爪子拍在头上——看来嘲笑同类是要付出代价的。
夜宿闹剧:刺猬钻睡袋,老慢堵门口,旺财追萤火虫把自己缠在树上
入夜后,林朵朵把睡袋铺在帐篷里(这次加了层防刺垫,以防刺猬再搞破坏),结果大刺猬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睡袋底层,等她躺进去,感觉后背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到个圆滚滚的刺球,吓得差点蹦起来。把刺猬揪出来时,它还不乐意,尖刺勾着睡袋布,像在说“这地方归我了”。
老慢不知怎么爬进了帐篷门口,正好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林朵朵想出去拿水,推了它半天没反应,这家伙缩在壳里装死,最后只能从三花挠破的洞钻出去,差点卡在洞口,像块被挤成饼的面包。
最热闹的是旺财,它追着萤火虫跑进树林,结果被藤蔓缠成了个“狗粽子”,只露个脑袋在外头哼哼。林朵朵打着手电找到它时,它还在对着萤火虫摇尾巴,尾巴上缠着圈藤蔓,像戴了个绿色的花环。凡凡跟在后面看热闹,被萤火虫晃了眼,一爪子拍空,差点掉进小溪里,吓得赶紧抱住旁边的树干,结果爪子被树皮粘住的树脂粘住了,半天甩不开,像戴了个棕色手套。
半夜下雨,雨水从三花挠的洞灌进帐篷,把睡袋打湿了一半,刺猬团成球滚到林朵朵脚边取暖,三花蜷在她枕头边,尾巴还在为白天燎了毛的事生气,时不时甩一下。凡凡被粘住的爪子好不容易弄下来,舔了半天还是觉得黏糊糊,只能委屈地蹲在角落看雨,倒是老慢,在帐篷门口被雨水浇得透湿,却睡得比谁都香,壳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戴了串珍珠。
清晨收拾残局:帐篷多了七个洞,鱼竿缠成毛线团,凡凡爪子粘了片枯叶
第二天早上,林朵朵看着露营地的景象,突然觉得这不是露营,是渡劫——帐篷上除了三花挠的洞,还有刺猬扎的小孔、旺财啃的牙印,加起来正好七个,像个七星瓢虫;鱼竿被旺财当玩具咬得缠成一团,上面还挂着片狗毛;烧烤架上剩着半根被黄鼠狼摔断的香肠,旁边散落着鸽子的羽毛和玉米渣;凡凡的爪子上还粘着片枯叶,是昨晚粘树脂时带下来的,甩了半天甩不掉,像戴了朵小野花。
可看着动物们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刺猬的尖刺上挂着片烤玉米叶,三花的胡子被燎得卷卷的,旺财嘴里叼着根啃了一半的树枝(大概以为是肉干),老慢的壳上还沾着露水,凡凡蹲在石头上舔爪子,阳光照在它身上,把那片枯叶照得金灿灿的。
“算了,”林朵朵捡起地上的垃圾,笑着摇摇头,“下次还来。”
凡凡好像听懂了,对着她晃了晃爪子上的枯叶,像是在点头。远处,被旺财追过的萤火虫又飞了起来,像撒在天上的星星,落在刺猬的尖刺上,落在旺财的耳朵上,落在老慢的壳上,把这场乱糟糟的露营,镀上了层亮晶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