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血色星河，残魂初醒（2/2）

她脸上有惧色，嘴唇都在颤，可她没退。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只妖兽，手里的木剑举得有些歪，但她一直在用力，哪怕手臂已经发酸，也没有放下来。

林战看着她。

他不认得她。

可当他看到她紧握木剑的手指，看到她颤抖却不肯后退的双脚，看到她眼中那股强忍恐惧仍要站住的倔强——某种熟悉的东西，忽然撞进了他残破的意识里。

不是记忆。

是感觉。

就像他在柴房里饿得昏过去时，听见外面有人分馒头的声音；就像他在雪峰上冻得手指发紫时，仍不肯放下那把铁剑；就像他明知必死，还要冲向诛仙阵眼的那一刻。

那种明明可以逃，却没有逃的感觉。

那种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站着的感觉。

林战的残魂静止在星河之中，隔着遥远的距离，凝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他无法说话，无法靠近，无法做任何事。可就在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缓缓从他冰冷的魂体深处升了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也不是战斗时的决绝。

是暖。

很轻，很微弱，像冬夜里突然照进来的一缕阳光，落在结冰的心上。它不足以融化寒霜，却让那块冰，第一次有了裂开的可能。

他看着她。

她不知道他在看。

她只知道眼前的妖兽不能退，她也不能退。她爹说过，这块地是他们家最后的田界碑，谁都不能碰。她娘病着，她要是跑了，这块地就没了。她不敢想没了地之后的日子，她只知道，现在，她得守住。

她咬了咬牙，往前踏了半步。

木剑指向妖兽。

妖兽龇牙，后腿肌肉绷紧。

林战的残魂依旧漂浮在血色星河中，无法干预，无法呼喊。可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他不再去想自己是谁，也不再去挣扎着逃离这片星河。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那个持剑的女孩身上。

她像一根快断的弦，绷得太紧，随时会崩。

可她还在响。

林战静静地望着，魂体随着星河微微起伏。那股暖意并未扩散，只是凝聚在最核心的一点，像一颗被捂热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散了。

不只是为了活。

也是为了她还能继续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