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诡界休整，暗流未散（2/2）

林战睁眼，神色已变。

“怎么了？”风无垢立刻察觉。

“有变。”林战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喉咙，“道印在震。”

风无垢瞳孔微缩，“它从不无故异动。”

“我知道。”林战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手掌贴上冰冷石壁，感受着地脉的细微震感。地下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天上也无云聚，灵气平稳。可偏偏就在这一片死寂中，道印发出了警告。

“不是近敌，”他判断，“至少不在千里之内。也不是强敌，否则震感不会这么轻。但它存在，而且……正在靠近。”

“要不要调集人手？”风无垢问。

“不。”林战摇头，“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目的，甚至连方向都难以锁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引发内部恐慌。”

风无垢沉默。他知道林战说得对。如今诡界刚经大战，人心浮动，资源匮乏，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若因一道模糊感应就大动干戈，反而会削弱自身。

“那就只能等？”他问。

“不光是等。”林战转过身，目光沉静，“我们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休整，照常调度，让所有人以为危机已过。但在暗处，我要你亲自掌控三支隐卫，不分昼夜轮巡四方。发现任何异常踪迹，无论多小，立即上报。”

“好。”风无垢点头，“我会亲自盯着。”

林战走到油灯旁，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他望着墙上那道扭曲的影子，忽然道：“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北原那场雪吗？”

风无垢一怔，“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雪，冻死了不少人。后来有人说，那是‘天怒’。”

“当时我在边境巡查，发现一群流民尸体堆在山沟里。”林战声音平静，“他们不是冻死的。脖子上有细痕，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割开。我当时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直到第七天夜里，我梦见一只眼睛，藏在雪里，盯着我看。”

风无垢盯着他，“然后呢？”

“第二天，雪停了。”林战收回目光，“那片区域再没出过事。可我知道，那东西走了，不是死了。”

厅内一时寂静。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交错。

“你是说……这次，也像那时？”风无垢问。

“像。”林战低声道，“那种感觉，一样。无声无息，却让人从骨头里发寒。它不在明处，也不急于出手。它在等，等我们松懈，等我们自以为安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眉心。那里已经没有震感，但那份警觉，却如铁钉般钉进了意识深处。

“暗流未散。”他说。

风无垢站起身，“我会加派人手，封锁所有出入通道。同时清理内部可疑人员。若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去吧。”林战点头，“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还得演下去，演成一场胜利后的安宁。”

风无垢转身走向石门，脚步沉稳。手扶上门栓时，他停下，回头看了林战一眼。

“你信命吗？”

林战没看他，只盯着灯焰，“我不信。但我信感应。道印不会骗我。”

风无垢不再多言，拉开石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石厅重归安静。林战独自站着，手指仍贴在眉心。灯焰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不动的雕像。他忽然察觉，左臂皮肤下，那一道尚未完全隐去的血纹，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如同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缓缓放下手，双目微眯，盯着地面某一点。

血珠从他耳后滑落，无声滴在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