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诡界备战,道印指引(1/2)
号角声还在耳边回荡,黑铁战场上空的雾气压得更低了。林战站在半塌的高台上,脚下碎石簌簌滑落。他左手仍贴在胸口,掌心下的伤口没有愈合,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粗粝的砂石刮过肺腑。可他的站姿没变,脊背挺直,目光如刀,扫过眼前这支残破的队伍。
诡界残部横七竖八地散在战场东侧,多数人靠坐在断裂的甲板边缘,兵器断的断、缺的缺,有人用布条缠着胳膊,血浸透了三层粗麻还是往下滴。几个重伤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几乎听不到呼吸。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像是已经认定了结局。
林战知道,他们不是怕死,而是被打散了魂。刚才那一波敌军集结,不只是重整阵型,更像是某种意志的碾压——把溃败者重新钉上战车,连死人都能爬起来列队。这种场面看多了,活人也会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意义。
他右脚往前一踏,整块高台轰然一震。随即右手猛然挥下,一道剑气自掌心炸出,直劈地面。轰的一声,黑铁甲板裂开一道环形深沟,宽三尺,深近丈,尘土翻飞间,将伤者与尚能作战的人彻底隔开。
“以裂为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铜钟上,震得人耳膜发紧,“伤者退后,持兵者列阵!现在!”
几个靠在边缘的战士猛地抬头,眼神一颤。一名断了左臂的汉子咬牙撑起身子,拖着残躯往沟后挪。其他人见状,也陆续起身,或扶或爬,向后撤去。
林战没再看他们,跃下高台,落在队伍前方。他一步步走向那群还能站立的战士,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扭曲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痕。他停在一名满脸血污的青年面前,那人握着半截断刀,手抖得厉害。
“你还拿着刀。”林战说。
青年喉咙动了动,没敢抬头。
“那就不是废物。”林战抬手,拍了下他的肩,“站直了。”
青年身体一僵,随即挺起胸膛,尽管腿还在抖,但站得笔直。
林战转身,面对所有人:“你们不是溃军,是最后的火种。敌人想重启战场,想让我们觉得一切早已注定。可他们忘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重了,“火种不灭,就还能烧出一条路来。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得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体内鸿蒙道印微微一震。眉心处,那枚形如残月的印记悄然发热,一丝极淡的神魔血气自识海渗出,顺着经脉流转,最终从指尖溢出几分。这股气息极轻,像风中一缕灰烬,无声无息地飘入前方八名精锐体内。
那几人呼吸同时一滞,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原本麻木的指节竟有了知觉,体内枯竭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开始缓缓流动。
没人说话,但眼神变了。
林战睁开眼,没解释什么。他知道,这一丝血气撑不了多久,也杀不了人,但它能让这些快到极限的人,再多撑一刻。这就够了。
“加固防线。”他对副将下令,“伤者集中照料,武器能修则修,不能修的拆了当陷阱。敌军不会立刻进攻,但他们一定会来。我们没时间等援军,只能靠自己。”
副将领命,迅速组织人手。有人开始搬动碎石垒墙,有人收集断刃布置绊索,还有人用烧焦的木头在地上划出警戒线。虽然动作迟缓,但至少动了起来。
林战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战场东侧一片低洼地带。那里雾气更浓,碎岩堆积如山,隐约能看到几根断裂的旗杆斜插在地,上面挂着残破的布条,颜色早已褪尽,看不出原本属于哪一方。
他需要安静。
刚走出几步,肋骨处突然传来一阵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拉扯。他脚步一顿,左手按得更深了些,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没停下,继续向前,直到寻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
闭眼,调息。
道印的存在感一直都在,像一颗埋在眉心的种子,平时无声无息,只有在他神魂最沉静时,才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此刻,他主动沉入识海,试图借助道印温养受损的神魂。然而就在意识即将稳定之际,眉心突然一烫,仿佛有根细针扎进脑海。
他猛地睁眼,瞳孔微缩。
识海之中,一幅模糊的方位图一闪而逝——偏东三十丈,地下三尺,一处被碎岩掩盖的凹陷角落。没有文字,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牵引感,像是某种古老的气息在轻轻呼唤。
林战盯着前方雾气,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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