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诡焰焚天，阎罗退散（2/2）

林战没理他。他站着没动，左臂的骨刃依旧散发着热气，皮肤下的血气仍在奔涌，但已不再狂暴，而是顺着他心意流转。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太久，八成诡化对肉身负担极大，再打下去可能会崩。

但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一张一合，骨刃随心而动。刚才那一斩几乎耗掉了三分之一的神魔血气，可值得。十殿阎罗伤了七个，剩下的也吓破了胆，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现身。

风还是不动。战场上除了他自己呼吸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碎石铺满地面，呈放射状裂开，中心正是他双脚站立的位置。头顶裂痕已经闭合，天色灰白，像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

他抬起左臂，神魔之刃横于胸前。刀身上的金红血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意识。他试着往刀里灌了一丝神识，刀尖立刻扬起，指向东南方某处虚空。

那里有残留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阎罗之一留下的。

他眯了下眼，没动。现在追上去或许能再伤一个，但代价可能是自己先垮掉。他得留着力气，万一还有后手呢？

脚下碎石又裂开几道细缝。他站得很稳，肩膀没晃，膝盖没弯。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肋骨下方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啃噬。这是反噬的前兆，上次诡化到六成时也有过，这次来得更快。

他咬牙，把那股不适压下去。现在不是疼的时候。

远处，老者终于回过神，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看天，嘴唇哆嗦着，却没再说话。其他人也开始动了，有的扶起同伴，有的检查伤口，没人敢靠近林战。

林战依旧站着。他没去看那些人，目光始终锁在刚才裂缝闭合的位置。他知道十殿阎罗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今天退了，明天还会来。但他们犯了个错——不该在他完成诡化时才想起来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左臂的骨刃热度未减，血光流动的速度却慢了几分。神魔血气在经脉里循环，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同时也继续滋养着这具越来越接近非人的躯体。

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左臂上。皮肤滚烫，血管凸起，但触感真实。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他真的把阎罗逼退了。

远处传来一声低咳，像是有人醒了。林战眼角微动，但没转头。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事，有人会问他刚才做了什么，有人会求他保护，也有人会想趁机捞好处。

但现在，他还得站在这里。只要他站着，这片战场就还算安全。

他抬起头，看向灰白的天空。云层厚重，压得很低，但已经能看见一丝微光透出来。天快亮了。

左臂的骨刃轻轻颤了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林战眼神一凝，刀尖缓缓抬起，指向高空某一点。

那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