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激烈拉锯,势均力敌(2/2)
就在这仰头的刹那,喉结暴露。
林战仍未拔剑。
他只是松开左手,任其自然垂落,然后右脚向前半步,脚尖点地,腰身微拧,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三十息已到。
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四个字:“右翼,破绽。”
话音落,敌阵右翼那名护卫喉间忽现一道细线,血珠尚未涌出,人已软倒。
前后不过半息。
林战没看结果。
他缓缓收回右脚,重新站定,双手垂于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眉心那点温热,正在缓慢加深,由暖转灼,由灼转沉,仿佛一枚烙铁,正一寸寸嵌入骨中。
他没去管。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是刚才那名独眼汉子被流矢擦过肩头,血顺着臂甲往下淌。没人喊疼,只听他啐了口血沫,把盾往地上一顿,又往前挪了半步。
林战眼角余光扫过。
他看见右前方铁桩上挂着半截断矛,矛尖朝下,矛杆扭曲,像是被人用蛮力拗断;看见左后方枯木掩体边缘,有三枚碎石嵌在树皮里,石面焦黑,是术法余波所留;看见自己靴底沾着的泥,混着灰烬与血渣,已经干结成块。
他低头看着那块泥。
风又来了,更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扬起,露出整道眉心。
鸿蒙道印静静伏在那里,形如残月,不亮,不耀,却像一口深井,吞尽所有喧嚣,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敌阵仍在推进。
盾墙前移,弓弦再绷,后阵骨杖红芒渐盛,地面龟裂纹路正一寸寸朝崖口蔓延。
林战抬起右手,抹去剑柄上一点浮灰。
剑身依旧斜插在地,剑尖朝前,血迹未干。
他伸手握住剑柄,指节扣紧,掌心贴实,再未松开。
前方三百步,敌阵右翼已悄然补位,新人站上旧位,甲胄完整,动作严整,看不出丝毫破绽。
可林战知道,那道裂痕还在。
只是换了个人,换了处位置,换了种滞涩的方式。
他没动。
只是站着,握剑,盯住。
天边泛起一线青白,照在铁桩上,照在剑身上,照在他眉心那点温热之上。
他数着。
一、二、三……
风掠过崖口,卷起一捧灰土,打在剑刃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林战眼皮未眨。
他听见自己心跳,也听见远处盾面嗡鸣,听见弓弦震颤,听见铁桩被踩踏时发出的沉闷回响。
他数着。
一、二、三……
他没数完。
因为就在此时,敌阵右翼那名新补位的护卫,左肩甲片忽然一颤——不是旧裂,是新铸的甲片接缝处,因术法催动过猛,崩开了一道细缝。
林战目光一凝。
他没眨眼,没呼吸,没松手。
只是将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那道细缝之中。
剑尖仍朝前,血迹未干。
风停了一瞬。
林战握剑的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