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伦顿街道上血战(2/2)
第一名雇佣兵尝试突进,他侧身翻滚,意图贴地钻入杆林。草叉却像活物同时下压,三柄尖齿“噗”地贯入肩背,把他钉在湿石板。血泉喷起半尺,后排妇女趁机递上长柄镰刀,钩住脚踝往后一拖,人体被拖出“S”形血痕,惨叫淹没在号子里。雇佣兵们见状,齐齐后缩,刀剑在面前舞成银圈,却只能拨打刺来的铁尖,发出“叮当”脆响,火花瞬间被雨水浇灭。他们背贴背退向街心, Boots跟踩进水洼,溅起的污水混着血珠,打在自己脸上,像被抽鞭。
市民方阵继续推进,第二排把更长杆高举过首排头顶,形成斜刺天幕;第三排则把较短棍刀平举,专砍雇佣兵膝盖。三层杆刃前后错落,雨幕里只见一片闪动寒光,像巨兽张合的獠牙。雇佣兵再退,后背已抵燃烧中的木屋,火舌舐湿墙发出“嗤啦”白汽,热浪与冷雨交织,把他们困在火墙与枪林之间。草叉尖逼到胸前,压出凹痕,雨点顺杆流下,在刃口汇成粉红线,一滴,又一滴,落在雇佣兵颤抖的手背——那是他们第一次感到,刀法再快,也快不过十杆齐刺;剑花再炫,也挡不住整座城市被激怒后的重量。
雨幕被硝烟染成灰黑,狭窄的街面像一口深井,回声把每一道爆炸都放大成闷雷。前排市民刚把雇佣兵逼退到拐角,士气正高,后排的呐喊声浪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见几名身披油布斗篷的雇佣兵从瓦砾堆后跃出,他们左手长剑,右手却悬着一只暗褐色布袋,袋口随步伐晃动,发出铁器碰撞的轻响。没有号角,没有口令,这些人像一群默契的狼,瞬间在街心排成稀疏横线,剑尖朝下,右手探入袋中,掏出黑黝黝的铁球——比拳头略大,表面铸满方格凹痕,像某种邪恶的果实。
火绳在雨中竟诡异地燃着,橘红火星一跳,引线便“嗤”地缩短。第一波铁球被高高抛起,划出湿冷的抛物线,砸进密集人群。市民起初不以为意,有人甚至抬脚去踢那“铁疙瘩”,鞋底刚碰,爆炸便如巨锤擂地——火光先是一缩,随即膨胀成白炽球体,冲击波把最近一圈人掀得双脚离地,碎铁与石屑呈锥形飞溅,穿透棉衣、击碎肋骨,血雾与碎布在同一瞬扬起,像一朵妖异的红花骤然怒放。前排长柄兵墙瞬间缺了口,断杆与残肢横飞,后排妇女抱头尖叫,声音却被第二、第三波爆炸撕得七零八落。
雇佣兵们咧嘴大笑,露出被烟熏黄的齿列。他们退后两步,又从布袋掏出第二枚铁球,点燃、抛掷,动作熟练得像在田间抛秧。爆炸声沿着街面次第开花,每一朵都带走一圈生命:靠近爆心的青年直接被气浪撕成两截,上半身着地时还在抽搐;稍远者耳膜震裂,鼻血狂涌,踉跄欲退,却被随后飞来的碎铁片削中颈动脉,血柱喷出半尺高,把雨丝都染成粉色。石板上积水瞬间被高温蒸发,白汽与硝烟混成一片,遮蔽视线,却遮不住接连倒下的身影。
爆炸的余波未散,雇佣兵已拔剑冲入烟雾。他们踩着尚在扭动的伤者,剑尖精准地补刺咽喉或心口,每一次拔剑都带出一股细小红线。一名少年大腿被弹片削去大片血肉,正拖着断杆爬行,后颈突被靴底踩住,雇佣兵反手一剑从脊背贯入,剑尖穿透胸膛钉进石板,少年五指抠地,指甲翻裂,挣扎几下便软倒。另一边,妇女抱着婴孩跌坐在瓦砾堆,哭喊声未出口,长剑已横向抹过,血珠溅在婴孩脸上,与雨水混成淡红溪流,孩子睁大眼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尸体压倒在积水里。
更残酷的收割在街角持续。雇佣兵两两配合,一人持盾顶开尚未死透的长柄兵,另一人矮身突进,剑刃专挑膝盖后腘窝,切断肌腱再顺势上撩,剖腹放血;第三人则提短斧,专砍手指——防止伤者再握武器。雨水把血冲成稀薄的粉红,却冲不淡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断肢与碎砖混在一处,每一步踩下都发出“咕唧”湿响,像走在腐烂的果园。雇佣兵偶尔抬头,透过雨幕与硝烟,对远处尚在犹豫的市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野兽饱腹后的慵懒,也带着对下一波爆炸的期待——在他们看来,密集的人群不是敌人,只是一只待宰的巨兽,而铁球,正是最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