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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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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行就不行。”琅嬅的语气不容置疑。

“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姑娘家,没出过远门,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样。山高水长,路上要是遇到歹人怎么办?

水土不服怎么办?你就好好在宫里待着。”

弘历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听到这儿也收了笑容。

“是啊璟瑟,你额娘说得对。你要是嫌宫里闷,就去圆明园玩几天。

那边地方大,景致也好,你想怎么逛都行。”

璟瑟的脸一下子垮了。

“皇阿玛,你怎么这样?你刚才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做人要言而有信,而且您还是皇上,金口玉言,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弘历理亏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答应了,但这不你额娘不同意嘛。皇阿玛也得听你额娘的的意见啊。”

锦瑟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琅嬅,换了战术,开始软磨硬泡。

什么“女儿学了这么多年功夫不能白学”啊,什么“皇阿玛都说我骑射不输男儿”啊,什么“就出去一个月,不,半个月”啊,翻来覆去说了一大堆。

琅嬅岿然不动,脸上写着一个大字:不。

锦瑟见说了这么多,额娘的脸色半点没松动,终于泄了气,撅着嘴,气鼓鼓地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说了句:“皇额娘,您这是不讲理!”说完一溜烟跑了。

殿里安静下来。

琅嬅看着她出去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变胆小了,其实以她的身手,也不怕被别人欺负。

这些年跟着你学功夫,一天没落下,上回跟永琏比试,永琏都差点没赢。她要是真出去,怕是别人得躲着她走。”

琅嬅知道这是原主的心结。

原主的儿女一个个都离开了,那种眼睁睁看着孩子一个个从身边消失的痛,刻在骨子里了。

“琅嬅,你也是为她着想。”弘历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过她要是真的想去,倒也不是不行。让永琏一起去,正好江南那边的盐务出了点问题,朕本来就要派人去查。

让他们兄妹同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琅嬅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行吧。不过在永琏去之前,先把他的婚事定下来。

一会儿我把永琏叫过来,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意见,就定瓜尔佳若琳。”

弘历说:“好。你定就行,朕信得过你的眼光。”

说完他站起来,“我先回养心殿了,那还有折子没批完。等晚上过来陪你们用膳。”

弘历走后,琅嬅让素琴去东宫叫永琏。

永琏来得很快。

进来后,先是给琅嬅行了个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琅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太子妃人选的事。”

永琏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儿子都听皇阿玛和额娘的。”

琅嬅看着他那副一切服从安排的模样,有点无奈。

“永琏,皇后是要陪你度过一生的妻子。

不是选一个伺候你的宫女,也不是挑一个帮你管账的管家。

她得合你的心意,你跟额娘说实话,不要什么都听额娘的。

日子是你自己过,不是额娘替你过。”

永琏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额娘…儿子觉得,若琳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

琅嬅看着儿子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尖,有些好笑。

这小子,平时端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原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若琳?”她故意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就是小时候在撷芳把你的书撞翻了一地的若琳?”

永琏的耳朵更红了,“…是。”

“那丫头小时候可是个皮猴。”琅嬅继续说,“你确定你喜欢这样的?”

永琏抬起眼,虽然脸红,但眼神是坚定的。

“皇额娘,她不是皮猴。她…她心思通透,待人真诚,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而且她的骑射功夫也很好。”

最后半句声音小了下去,但琅嬅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住笑,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认定了,那额娘就替你定了。回头让内务府去合八字,择日下旨。”

永琏站起来,行礼。“多谢皇额娘。”

就这样,永琏的婚事就定下了。

同样定下来的,还有永璋的婚事,他的福晋是博尔济吉特氏,蒙古贵女,家世没得挑。

纯贵人对于儿子的福晋人选并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她从当年被降了位分后,就跟被吓破了胆似的,整天就呆在钟粹宫里也不出来,连请安的时候,都是跟隐形人一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儿子娶福晋,她除了点头,也说不出别的来。

还有静和长公主的婚事也定下来了。

自从被太后差点逼着去了科尔沁,她就对留在京城不抱什么希望了,以为自己这辈子的命运就是远嫁草原。

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留在了京城。

她的额驸定的是一位四品官的嫡子,家世清白,人品据说也不错。

婚事定了,静禾心定了下来。

但没过多久,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一直照顾她的温太医去世了。

她从小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温太医隔几日就来公主所给她请脉,风雨无阻。

有时候她不想喝药,温太医就哄着她,跟她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语气温和得像春风。

她以为温太医会一直在的,会一直这样照顾她。

可温太医走了。

静禾站在公主所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盆文竹。

其实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温太医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是寻常太医看公主的那种恭敬和疏离,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

好像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带着心疼,带着牵挂。

而温太医这么多年,好像就跟父亲一样关心着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她。

可现在,她再也没有关心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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