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魔躯临难,戈应其主(1/2)
剧痛!
并非单纯的血肉撕裂,而是一种自本源被抹除、存在被消解的恐怖痛楚。
金色的枪尖贯穿陆琯左肩,那伤口处没有魔血喷涌,反而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寒冰,血肉骨骼在一种无形法则的侵蚀下,正迅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
更可怕的是,这股“消解”之力正顺着枪身,疯狂地朝体内蔓延,直逼丹田深处的紫金魔核。
陆琯庞大的魔躯剧烈颤抖,那股源自南宫洵意志的庚金法则,仿佛是古魔一脉天生的克星。
他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与恐怖的自愈能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负隅顽抗,不过是让你多受些苦楚罢了!】”
远处的“周文”声音依旧淡漠,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般不带丝毫情感。
他持诀的手势微微一旋,那杆贯穿陆琯肩胛的金色长枪随之搅动。
咔嚓!
脆响过后,陆琯左肩的骨骼连同周围大片的血肉,被这股旋转的法则之力彻底碾碎,化作漫天金屑,形成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窟窿。
与此同时,那些先前被陆琯魔臂轰碎的金色锁链,此刻也重新凝聚,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躯干,不断收紧,锋利的庚金锐气深深勒入鳞甲,切割着魔躯。
每一道伤口,都在被那股“消解”之力侵蚀,阻止着魔元的修复。
陆琯的处境岌岌可危。
自身魔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逝,不仅要维持勾睺印与漫天金雾对抗,还要抵御枪身和金链上附着的法则侵蚀。
而自己的元神,在勾睺印的巨大负荷下,眉心的黑色心锚已然虚化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一旦心锚破碎,被压制的暴戾魔念彻底失控,他将不复为他。
陆琯猩红的眸中,凶性与理智在疯狂交织。
他清楚,再僵持下去,不出十息,自己便会被彻底兵解,形神俱灭。
必须改变!
须臾,陆琯心念一动,强行勾连起储物袋中的那截魔戈残件。
几乎就在神念触及的瞬间,那截一直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的裂天戈残件,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被唤醒,猛地爆发出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陆琯的识海中炸响。
那截不过四尺来长的残戈,竟无视储物袋的空间禁制,自行浮现而出。
戈身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古老而繁复的魔纹,断口处参差不齐,似乎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硬生生折断。
此刻,这些魔纹尽数亮起,散发出幽暗深邃的紫光,与陆琯体内的紫金魔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一股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立时涌上陆琯心头。
仿佛这柄魔戈,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嗯!?这是……】”
远处的“周文”,也就是南宫洵的意志,在裂天戈出现的刹那,眸中的金光剧烈闪烁,死死地盯着那截悬浮于陆琯身前的残戈,声音中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裂天戈……平弥之兵刃!竟还留存于世间!】”
这声惊呼,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宣判,而是带上了属于凡俗的惊怒与刻骨的仇恨。
显然,这件兵器,勾起了他某些极不愉快的久远回忆。
也就在南宫洵心神动摇的这一刹那,陆琯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吼!
陆琯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不再是单纯的凶兽嘶吼,而是带着古老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那被金色锁链束缚的右臂猛然发力,肌肉虬结,硬生生崩断了数道锁链,一把抓住了悬浮在身前的裂天戈。
残戈入手冰冷,却又带着一股滚烫的血脉灼热感。
磅礴的凶煞之气与最精纯的古魔精元,顺着戈柄疯狂涌入陆琯体内。
这股力量,与南宫洵的庚金衍法截然不同。
如果说庚金法则是高高在上、抹除一切的“秩序”,那裂天戈中蕴含的,便是撕裂万物、磨灭一切的“混乱”与“掠夺”!
嗤嗤——
陆琯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撞。
他那被金色枪尖消解的肩头伤口处,在裂天戈本源魔气的灌注下,竟止住了溃散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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