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再次扑空（1/2）
北方域，凝寒市，兆头镇。
凛冬寒风横贯整座小镇，冷冽气流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间，卷起地面细碎的雪沫，簌簌翻飞，落满街边道路与两侧民居。整片镇子被纯白薄雪覆盖，天地间色调素白清冷，空气干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一缕转瞬即逝的白雾。
街道两侧屋舍排布规整，高低错落，墙体遮挡视野，街巷蜿蜒曲折，视线无法穿透建筑窥探远方。寒风不停呼啸，吹动屋边枯枝轻颤，地面积雪平整干净，唯有零星路人行走踏出的浅痕，一派安静肃冷的冬日景象。
镇子僻静的暗处角落，张江静立在此。
他身着一件厚实的黑色毛绒大衣，绒毛紧实饱满，牢牢隔绝周遭刺骨寒风，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不露半分动静，整个人隐在阴影之中，沉稳伫立，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目光稳稳落向前方街道，视线尽头，立着两道纤细清晰的身影。
这两个女生不是旁人，正是辞千千与李莉莉。
今日的辞千千，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羽绒服，衣身纯白，在皑皑雪景之中格外醒目。她身姿挺拔直立，站姿从容，单手自然垂落身侧，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冷风里微微明灭。她目光平视前方街巷，神色平静，静静立在街道中央，留意着周遭一切细微动静。
身侧的李莉莉同样穿着款式一致的白色羽绒服，两人白衣并肩而立，模样整齐醒目。她身形柔软乖巧，安静陪在辞千千身旁，视线轻轻扫过四周街巷，神色安然，默默站在一旁。
冷风缓缓拂过两人衣摆，带动衣角轻轻晃动，整条街道静谧无声，唯有风雪流动的轻响。
李莉莉看着四周空旷的街巷，终于轻轻开口，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与期许：“千千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夜芸露啊？”
辞千千指尖微微一动，将唇间香烟轻抬，低头深深抽了一口。
淡白色烟雾顺着她的唇瓣缓缓溢出，袅袅升腾，刚浮起半寸，便被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尽数吹散，消融在冰冷的空气里，不留半点余痕。
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可见的街巷、近处巷口与街边墙根，视线只停留在目之所及的范围，语气不疾不徐，平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也不知道，也许快了~那只白猫，好像一直都有人投喂一样~”
李莉莉轻轻抿了抿唇，看着空旷无人的街道，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惜我们每次过去都见不到人，也有可能不是夜芸露的可能~”
辞千千微微点头，神色始终平静淡然，条理清晰地开口回应：“嗯，我知道，所以我们才继续搜查~，如果只管她的这个习惯，虽然会让我们缩小一些搜查范围，但同时也会限制我们。”
李莉莉认真听着话语，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四周街巷，继续安静戒备。
就在两人对话落下、心神平和放松的一瞬，辞千千敏锐的感知骤然一凛。
无形无质的视线，悄然落在了她与李莉莉的身上。
这道目光隐匿至极，没有杀意，没有恶意，平淡无声，却真实存在，牢牢笼罩着街道中央的两人。
辞千千身形微顿，神色瞬间凝住，下意识抬眼，朝着被窥视的感觉传来的方向快速望去。
她目光快速扫过近处所有阴影、墙角、巷口拐角，一寸寸细致扫视周遭可视区域，可入目之处，白雪覆街，街巷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异动，整片区域寂静如常。
完全看不到半分踪迹。
一旁的李莉莉第一时间察觉到辞千千的反常，看出她骤然紧绷的状态，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怎么了千千姐。”
辞千千目光依旧停留在方才扫视的方向，眉心微蹙，低声开口：“总觉得刚有人看着我们~”
李莉莉瞬间有些紧张，连忙左右转头张望，视线扫遍前后街巷，依旧一无所获，满脸疑惑地问道：“啊，那知道是谁吗？”
辞千千缓缓摇了摇头，收回眺望的目光，语气轻缓：“不知道，也许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出幻觉了~”
李莉莉再次环顾一圈四周静谧的雪景街巷，小声喃喃自语，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吗？”
短暂的异样感转瞬而过，街道再度恢复如初的平静。
画面骤然一转，兆头镇另一条僻静街巷之中。
张江步履平缓，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覆雪的路面上，黑色毛绒大衣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脚下积雪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他脑海中回想方才暗处观望到的一幕，心底暗自沉吟：这两个丫头还真能坚持，看来不能小看他们~
思绪微微停顿，他继续在心底盘算：不过喂流浪猫狗的事，我还得继续，这样能吸引她们注意力，制造出她们以为夜芸露还在兆头镇的假象~
念及此处，张江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脑海之中浮现出那只浑身毛茸茸、温顺乖巧的小白猫模样，他心底思绪万千，暗自斟酌利弊：小白身上应该是被辞丫头她们装了监视灵宝，我要不要找到给小白去掉了？
念头刚起，便被他瞬间否决。
他心底迅速笃定决断：不，这反倒会有风险，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想通其中关键，张江不再纠结此事，脚步一转，径直朝着街边的小吃店走去，进店挑选了许多适合投喂小猫的吃食，尽数买下，收妥之后转身离开店铺。
同一时间，兆头镇入口方向，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踏入小镇地界。
来人正是柳乐乐。
她专程为打听夜芸露的下落而来。兆头镇是夜芸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此地留存着最多与夜芸露相关的痕迹与可能，为了寻觅线索，柳乐乐特意从鳕镇一路辗转奔波，独自抵达这座覆雪的北方小镇。
柳乐乐身着一件柔软的白色毛绒带帽外套，衣身款式、风格，都与夜芸露曾经穿过的外套极为相似，落在白雪遍地的小镇之中，干净又醒目。
此时，镇中心的街头之上，辞千千与李莉莉正驻足停留，耐心向过往路人逐一问询，仔细打听关于夜芸露的一切消息，认真细致，不曾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人来人往的街口，路人步履匆匆，大多摇头应答，无人知晓她们口中之人的踪迹。
就在两人持续问询路人的过程中，辞千千的视线无意间抬落，瞬间锁定了迎面缓步走来的柳乐乐。
看清那一身熟悉的白色外套、相似的身形轮廓的瞬间，辞千千的额头骤然沁出一滴细密冷汗，心头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抬步，想要向前走近细看，而对面的柳乐乐也脚步不停，快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两道身影距离飞速拉近，辞千千脚步骤然顿住，立在原地，身形微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身侧的李莉莉敏锐捕捉到辞千千所有的情绪异动与反常姿态，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当即快步上前，稳稳站在辞千千身侧，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以温柔的动作安抚她紧绷的心神，贴着她耳畔，软糯小声唤道：“千千姐~”
温柔的安抚悄然落下，前方的柳乐乐已然走到两人身前。
她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气质柔和从容，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熟稔自然：“千千大人，李家的丫头你们好啊？”
辞千千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异样情绪，不再犹豫迂回，目光直直锁定柳乐乐，直接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你是夜芸露吗？”
柳乐乐看着两人浑身紧绷、高度戒备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套，瞬间明白了两人误会的缘由，眼底笑意不变，坦然温柔地解释道：“啊，我不是啊，但我和你们一样，我在找她~”
听到这句解释的瞬间，辞千千与李莉莉紧绷的身体齐齐一松，心头的戒备骤然卸下，皆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疑虑散去，李莉莉带着满心好奇，直白开口询问：“你找她干嘛？”
柳乐乐没有丝毫遮掩，坦荡直白，脸颊浮起浅浅红晕，坦然道出缘由，语气真挚纯粹：“说来话长，我还是长话短说吧，她救过我，我喜欢她~”
这番直白赤诚的心意，让辞千千满脸疑惑，眼底尽是不解，下意识开口追问：“你是男生？”
柳乐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动作轻晃，眉眼柔和，轻声回应：“我是女孩子，看出来吗？”
辞千千微微怔愣，依旧难以理解这份心意，蹙眉问道：“哦，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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