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要入股徐州铁路(1/2)
后台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铜臭味。
赵轩很喜欢这个味。
比脂粉味好闻多了。
糜竺站在门口。
理了理袖口。
他没急着进去。
而是先看了一眼正在数钱的简雍。
那算盘珠子都要被拨出火星子了。
“咳咳。”
糜竺咳嗽了两声。
想引起注意。
没人理他。
大家都忙着捡钱。
连地上的蚂蚁都在忙着搬运掉落的银屑。
糜竺有点尴尬。
他是徐州首富。
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
今儿个居然成了透明人。
“在下糜竺。”
“特来拜会赵太守。”
声音提八度。
赵轩这才抬起头。
手里还抓着一把金瓜子。
“哟。”
“这不是糜别驾吗?”
“稀客稀客。”
“简雍。”
“别数了。”
“给财神爷搬个座。”
简雍依依不舍地放下算盘。
搬来个破马扎。
“糜大人。”
“凑合坐。”
“椅子都卖了。”
“刚才有个客户非要买这把太师椅。”
“说是沾了太守的仙气。”
“给了一百两。”
“不卖不合适。”
糜竺嘴角抽了抽。
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马扎。
坐也不是。
不坐也不是。
最后还是坐了。
毕竟他是来谈几个亿的大生意的。
不能因为屁股底下不舒服就走了。
“赵太守。”
“明人不说暗话。”
“我看上你的生意了。”
赵轩把金瓜子揣进怀里。
笑得很鸡贼。
“糜大人看上哪个了?”
“是房子?”
“还是煤?”
“或者是那一碰就碎的神钢?”
糜竺摆摆手。
“那些都是小钱。”
“我看上的。”
“是这个平台。”
“是你那种能把稻草卖成金条的本事。”
赵轩眉毛一挑。
是个明白人。
不愧是能把妹妹嫁给刘备这种潜力股的天使投资人。
眼光毒辣。
“糜大人想怎么玩?”
糜竺伸出五根手指。
“我要入股。”
“徐州铁路。”
“我要五成干股。”
“钱。”
“粮。”
“人。”
“你要多少。”
“我给多少。”
这口气。
比刚才的杨弘还要大。
刘备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五成?
那岂不是把徐州卖给他了?
刚想开口阻拦。
赵轩却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
“糜大人。”
“您真幽默。”
“五成?”
“您知道现在的徐州铁路估值多少吗?”
糜竺皱眉。
“多少?”
“不过几条铁棍子。”
“几辆破车。”
“顶天了也就十万金。”
赵轩摇摇手指。
“格局小了。”
“那是固定资产。”
“我们要算的。”
“是市盈率。”
“是未来的现金流。”
“是品牌溢价。”
“这么跟您说吧。”
“昨天袁术的人刚走。”
“定金就交了十车。”
“今天吕布温侯办了卡。”
“连马都成了我们的VIP。”
“明天曹操可能就要来求着我们修路。”
“这叫什么?”
“这叫垄断。”
“这叫独角兽企业。”
“您那点钱。”
“想拿五成?”
“也就是买个车轮子的钱。”
糜竺愣住了。
虽然没听懂什么叫独角兽。
但他听懂了赵轩的意思。
那就是嫌钱少。
“那你开个价。”
糜竺咬牙。
他不信有钱砸不开的门。
赵轩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张纸。
上面画了个大圆饼。
切了一小块。
“百分之五。”
“入场费。”
“三百万石粮食。”
“外加徐州城内所有的商铺地契。”
“还有。”
“听说令妹长得不错……”
糜竺脸都绿了。
拍案而起。
差点把马扎坐塌了。
“赵轩!”
“你这是抢劫!”
“百分之五就要这么多?”
“还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赵轩一脸无辜。
“糜大人误会了。”
“我是缺个秘书。”
“专门负责收钱的那种。”
“自家人。”
“放心。”
“至于这百分之五。”
“您别嫌少。”
“这叫‘天使轮’。”
“等到了‘A轮’。”
“这点钱。”
“连百分之一都买不到。”
这时候。
一直在旁边喝可乐的吕布说话了。
他打了个嗝。
指着糜竺。
“老糜啊。”
“你就听赵太守的吧。”
“这买卖。”
“划算。”
“刚才我那赤兔马。”
“吃了一顿煤。”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技术。”
“值钱。”
“你要是不买。”
“我都想买了。”
“可惜我没钱。”
“只有一身力气。”
“要不赵太守。”
“我给你看大门抵债?”
堂堂天下第一猛将。
要给赵轩看大门。
这话一出。
糜竺彻底没脾气了。
连吕布都被忽悠成这样了。
这赵轩。
确实有点东西。
而且是很邪门的东西。
糜竺重新坐下。
深吸一口气。
商人的直觉告诉他。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
糜家可能就要被时代抛弃了。
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坐火车。
自己只能骑毛驴。
“好。”
“我投了。”
“但是。”
“我要签个协议。”
“那个什么……对赌协议。”
“如果三年内。”
“我赚不回本金。”
“你要赔我双倍。”
赵轩打了个响指。
“成交。”
“简雍。”
“上合同。”
“拿那个加厚版的。”
“把条款写细点。”
“尤其是那个‘不可抗力’因素。”
“把打雷下雨、母猪不上树、曹操头风发作都写进去。”
糜竺签了字。
按了手印。
感觉像是签了卖身契。
心里空落落的。
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那种在悬崖边上跳舞的刺激感。
“欢迎加入徐州合伙人。”
赵轩伸出手。
和糜竺握了握。
“以后。”
“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有钱一起赚。”
“有锅一起背。”
送走了糜竺。
刘备看着那一摞地契。
手都在抖。
“二弟。”
“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三百万石粮食啊。”
“够吃十年了。”
赵轩把地契扔进抽屉里。
“大哥。”
“这才哪到哪。”
“有了粮。”
“就能招兵。”
“有了兵。”
“就能抢……哦不。”
“就能维护世界和平。”
“现在。”
“咱们要去干一件正事了。”
“什么正事?”
刘备问。
“去牢里看看袁绍。”
“听说他快饿死了。”
“咱们得去送点温暖。”
“顺便。”
“让他把冀州的地契也交出来。”
……
太守府大牢。
阴暗潮湿。
老鼠都不愿意多待。
袁绍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的肥肉已经饿瘦了一圈。
现在的他。
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名士的风骨。
主要是饿的。
墙上的股价图已经被擦掉了。
因为跌穿了地板。
没法画了。
“本初兄。”
“别来无恙啊。”
赵轩的声音在牢房门口响起。
手里提着个食盒。
香气扑鼻。
是烧鸡的味道。
袁绍猛地抬起头。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把头扭过去。
“哼。”
“乱臣贼子。”
“休想羞辱我。”
赵轩也不生气。
让狱卒打开门。
走了进去。
把烧鸡摆在地上。
又倒了两杯酒。
“本初兄。”
“误会了。”
“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袁绍耳朵动了动。
“喜?”
“何喜之有?”
“难道股价涨了?”
赵轩叹了口气。
一脸惋惜。
“涨是没涨。”
“但是停牌了。”
“徐州铁路宣布破产重组。”
“你的股票。”
“现在变成了废纸。”
袁绍身子一僵。
两眼翻白。
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
“有个好消息。”
赵轩话锋一转。
“新的公司成立了。”
“叫‘徐州环球实业’。”
“大股东是糜竺。”
“你要是愿意。”
“可以用冀州的地契。”
“置换新公司的原始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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