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没人?那就去抢。(1/2)
徐州的早晨。
是被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悠扬的鸡鸣。
是蒸汽撕裂空气的尖啸。
像是一头钢铁怪兽在咆哮。
百姓们刚开始还吓得钻被窝。
后来习惯了。
这就成了全城起床的闹钟。
“该搬砖了!”
这是最近徐州最流行的一句话。
水泥厂门口。
队伍排到了两条街外。
全是来拉货的马车。
甚至还有牛车、驴车。
哪怕是独轮车也凑合。
糜竺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数钱数到手抽筋。
真正的抽筋。
大拇指都在哆嗦。
“别挤!”
“再挤涨价了啊!”
糜竺吼了一嗓子。
这就叫资本的威慑力。
以前他是靠脸吃饭的世家公子。
现在他是靠水泥吃饭的厂长。
气质这一块。
拿捏得死死的。
赵轩背着手。
站在不远处的塔楼上。
看着这一幕。
很满意。
“这就是内需。”
“只要路修起来。”
“徐州的经济就能起飞。”
刘备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个肉夹馍。
吃得满嘴流油。
“二弟。”
“这水泥是个好东西。”
“但是。”
“咱们缺人啊。”
刘备皱着眉。
指了指远处。
“修路要人。”
“挖矿要人。”
“烧水泥也要人。”
“城里的壮丁都快被咱们用光了。”
“就连那些只有一只手的伤兵。”
“都被拉去敲石头了。”
“再这样下去。”
“没人种地了。”
这是个大问题。
农业社会转型的阵痛。
赵轩摸了摸下巴。
胡茬有点扎手。
“没人?”
“那就去抢。”
刘备手里的肉夹馍差点掉了。
“抢?”
“抢谁?”
“曹操?”
“那家伙现在像个刺猬。”
“不好下嘴。”
赵轩摇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指了指徐州的南边。
“袁术。”
“那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骷髅怪。”
“他治下全是流民。”
“饿殍遍野。”
“咱们去‘解救’他们。”
“给他们饭吃。”
“给他们工打。”
“这叫人道主义救援。”
刘备眼睛亮了。
这借口。
好听。
明明是抓苦力。
硬是被说成了做慈善。
“怎么搞?”
“直接派兵去抓?”
赵轩摆摆手。
“太粗鲁。”
“咱们是文明人。”
“发传单。”
“写上。”
“徐州包吃包住。”
“顿顿有肉。”
“哪怕是吹牛。”
“也要把牛吹上天。”
“只要他们来了。”
“看见那白花花的馒头。”
“赶都赶不走。”
刘备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我这就让简雍去写。”
“那家伙文笔骚。”
“肯定能把袁术的人忽悠瘸了。”
正说着。
远处跑来一个小兵。
神色慌张。
帽子都歪了。
“报——!”
“主公!”
“太守!”
“出事了!”
“城北工地打起来了!”
赵轩眉头一皱。
“谁打谁?”
“工人们互殴?”
“不是。”
小兵喘了口气。
“是一群老头。”
“穿着儒衫。”
“坐在铁轨上不肯走。”
“说是……”
“说是这铁路坏了风水。”
“断了徐州的龙脉。”
“还要在这上面撞死。”
刘备一听。
头都大了。
这年头。
最怕的就是这帮老儒生。
打不得。
骂不得。
一碰就倒。
还要写文章骂你祖宗十八代。
“这可咋整?”
“要不……”
“绕路?”
刘备试探着问。
赵轩冷笑一声。
整理了一下衣领。
“绕路?”
“我的字典里。”
“就没有绕路这两个字。”
“走。”
“去看看这帮老顽固。”
“是不是嫌命长。”
城北。
铁轨尽头。
十几号老头。
排排坐。
吃果果。
哦不对。
是堵路。
一个个正襟危坐。
闭着眼。
嘴里念念有词。
全是之乎者也。
周围围了一圈工人。
手里拿着铁锹。
敢怒不敢言。
领头的一个老头。
胡子花白。
看着得有八十了。
手里拄着根拐杖。
在那指点江山。
“此乃妖物!”
“在大地上铺设铁蛇。”
“必遭天谴!”
“老夫今日。”
“就要为民除害!”
“除非从老夫尸体上压过去!”
“否则。”
“寸步难行!”
赵轩到了。
骑着马。
居高临下。
看着这帮老头。
像是看一群猴子。
“哟。”
“这不是王老夫子吗?”
“不在家抱孙子。”
“跑这儿来晒太阳?”
王老头睁开眼。
看见赵轩。
哼了一声。
鼻孔朝天。
“赵太守。”
“你倒行逆施。”
“搞这些奇技淫巧。”
“祸乱人心。”
“老夫是在救你!”
“赶紧把这铁蛇拆了。”
“恢复地脉。”
“否则。”
“徐州必有大祸!”
赵轩笑了。
笑得很灿烂。
翻身下马。
走到王老头面前。
“大祸?”
“我看。”
“最大的祸害。”
“就是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的。”
“没事找事的老东西。”
王老头气得胡子乱颤。
“你……”
“你竟敢辱骂长者!”
“有辱斯文!”
“我要上书朝廷!”
“弹劾你!”
赵轩掏了掏耳朵。
“弹劾我?”
“随便。”
“不过。”
“现在这铁轨。”
“我要定了。”
“文丑!”
文丑从后面钻出来。
手里提着个大喇叭。
铁皮卷的。
“在!”
“上车。”
“点火。”
“把车开过来。”
“就在他们面前停着。”
“把汽笛给我拉响了。”
“一直拉。”
“拉到他们尿裤子为止。”
文丑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大白牙。
“好嘞!”
“俺最喜欢干这事儿!”
文丑爬上火车头。
熟练地铲煤。
炉膛里的火。
瞬间旺了。
黑烟滚滚。
直冲云霄。
那帮老头有点慌了。
“这……”
“这是要干什么?”
“他敢撞我们?”
“我不信!”
“他不敢!”
王老头强作镇定。
“大家别怕!”
“圣人教诲……”
呜————!!!
一声巨响。
打断了圣人教诲。
那是蒸汽的咆哮。
震耳欲聋。
地面都在颤抖。
巨大的火车头。
缓缓启动。
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向着这帮老头逼近。
哐当哐当。
钢铁撞击的声音。
像是死神的脚步。
十米。
五米。
三米。
那帮老头终于绷不住了。
什么风骨。
什么气节。
在几万斤的钢铁怪兽面前。
全是渣渣。
“妈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爬起来就跑。
鞋都跑掉了。
有一个带头的。
剩下的全崩了。
一个个比兔子还快。
哪还像八十岁的老头。
简直就是百米冲刺冠军。
就剩下王老头一个。
腿软了。
站不起来。
眼看着火车头的大铲子。
就要怼到脸上了。
滋——!
刹车声响起。
火花四溅。
火车头稳稳地停在了王老头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热浪扑面而来。
夹杂着煤灰味。
王老头两眼一翻。
晕过去了。
裤裆湿了一片。
赵轩走过去。
嫌弃地扇了扇风。
“就这?”
“还想拦路?”
“文丑。”
“把这老头抬走。”
“送回家去。”
“顺便给他家里送张账单。”
“就说。”
“清洗火车头的费用。”
“五百金。”
“精神损失费。”
“五百金。”
“一共一千金。”
“少一个子儿。”
“我就把你家大门拆了烧锅炉。”
周围的工人们。
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解气了。
这帮老学究。
平时鼻孔看人。
今天终于栽了。
“继续干活!”
赵轩挥挥手。
“谁要是再敢来闹事。”
“直接扔锅炉里当燃料!”
这话说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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