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真的能浮起来(2/2)
突然听见这声怪叫。
手一抖。
酒洒了一裤裆。
“什么声音?”
“龙?”
“这黄河里有龙?”
许攸也是脸色煞白。
“主公。”
“听着不像龙。”
“倒像是……”
“像是那日的高炉在叫唤。”
袁绍心里咯噔一下。
有了阴影。
他定睛一看。
只见徐州方向。
逆流而上。
冲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冒着黑烟。
速度奇快。
居然顶着洪水。
还在加速。
“那是什么鬼东西!”
袁绍大喊。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艘黑船。
越来越近。
船头。
用白漆刷着几个大字。
“徐州一号”。
字写得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刘备的手笔。
船头上。
文丑光着膀子。
站在那儿。
手里挥舞着那把大钢铲。
像个指挥家。
“加煤!”
“给俺往死里铲!”
“让这炉子烧红了!”
船舱里。
几十个壮汉。
把成筐的煤炭。
倒进炉膛。
火焰升腾。
气压表(其实就是个弹簧顶着的盖子)。
被顶到了最高。
明轮疯狂转动。
拍打着水面。
激起几丈高的水花。
这艘钢铁巨兽。
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
冲进了袁绍的木船队。
就像是一头野猪。
冲进了菜园子。
咔嚓!
第一艘木船。
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撞成了两截。
木板横飞。
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
“撞!”
“给俺撞!”
文丑兴奋得嗷嗷叫。
这比砌墙爽多了。
这叫暴力美学。
徐州一号根本不需要减速。
它的船头。
装了个尖锐的撞角。
也是实心钢的。
这就是个水上的大推土机。
砰!
又是一艘。
袁绍的艨艟。
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
脆得像纸糊的。
“放箭!”
“快放箭!”
袁绍慌了。
拼命大喊。
箭雨飞过去。
打在钢板上。
叮叮当当。
听个响。
连漆都没蹭掉。
反倒是徐州一号上。
赵云带着一队火枪手(其实是简易的火铳)。
探出了头。
“预备——”
“放!”
砰砰砰。
一阵黑烟腾起。
袁绍船上的士兵。
倒了一片。
虽然准头不行。
但这声势。
太吓人了。
“妖船!”
“这是妖船!”
“快跑啊!”
袁绍的士兵崩溃了。
这仗没法打。
人家是铁的。
你是木头的。
人家喷火。
你只能喷水。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袁绍的座舰。
是一艘楼船。
很大。
但在徐州一号面前。
也就是个大点的玩具。
文丑盯上了它。
“那个大的!”
“那个挂着黄旗的!”
“撞沉它!”
“太守说了。”
“撞沉这艘。”
“发双倍奖金!”
舵手是个老渔民。
现在也是有编制的技术工了。
闻言。
猛地一转舵盘。
徐州一号画了个弧线。
带着滚滚黑烟。
直奔袁绍而去。
袁绍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
看着那个冒着烟的怪物。
还有船头上那个挥舞着铲子的文丑。
彻底绝望了。
“文丑!”
“我是你主公啊!”
“你敢撞我?”
袁绍凄厉地大喊。
文丑听见了。
但他只是嘿嘿一笑。
把铲子扛在肩上。
“前主公。”
“对不住了。”
“现在的合同里。”
“没写不让撞这一条。”
“再说了。”
“俺得挣钱娶媳妇。”
轰隆!
一声巨响。
天崩地裂。
徐州一号的撞角。
狠狠地插进了楼船的腰部。
就像一把热刀子。
切进了黄油。
楼船剧烈摇晃。
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然后。
慢慢地。
断成了两截。
袁绍脚下一滑。
咕噜噜滚进了黄河里。
喝了一大口泥汤。
“救命……”
“孤不会水……”
许攸倒是会水。
但他游得比鱼还快。
根本没管袁绍。
直接往岸边窜。
“别管那些破船了!”
“快捞人!”
赵轩在城头上看着。
拿着喇叭喊。
“活的袁绍值一万金!”
“死的就只能打折了!”
“刘备!”
“带着你的网兜去!”
刘备早就准备好了。
他坐在一艘小舢板上。
跟在徐州一号后面。
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渔网。
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是我的!”
“那个穿金甲的是我的!”
“谁也不许抢!”
“哎呀!”
“那个头盔沉底了!”
“败家子啊!”
刘备一边捞人。
一边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一仗。
打得莫名其妙。
结束得也莫名其妙。
黄河水还在流。
但袁绍的水军。
已经变成了漂浮的木板。
徐州一号停在河心。
冒着烟。
像个骄傲的胜利者。
文丑站在船头。
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虽然满脸是黑灰。
但在满宠眼里。
这简直就是战神。
“赵……赵太守。”
满宠咽了口唾沫。
手还在抖。
“这船。”
“卖吗?”
“丞相肯定……”
赵轩放下望远镜。
笑了笑。
“不卖。”
“非卖品。”
“不过。”
“你可以回去问问曹孟德。”
“有没有兴趣。”
“买张船票?”
“咱们徐州旅游团。”
“下一站。”
“打算去许昌看风景。”
满宠腿一软。
跪了。
这哪里是看风景。
这是要命啊。
“我……”
“我觉得。”
“我还是先办个入职手续吧。”
满宠从怀里掏出那份还没捂热的招贤令。
颤颤巍巍地递给赵轩。
“我也想。”
“学学这个冒烟的法术。”
赵轩接过纸。
看了一眼。
满意地点点头。
“欢迎加入。”
“徐州重工。”
“以后。”
“你就是外交部部长。”
“专门负责。”
“忽悠……哦不。”
“说服别人。”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照在徐州一号那漆黑的船身上。
泛着冷冽的光。
刘备拖着个湿漉漉的人爬上岸。
那是袁绍。
像只落汤鸡。
还在吐水。
“别吐了!”
“把金甲脱下来!”
“弄脏了还得洗!”
刘备一边扒袁绍的衣服。
一边碎碎念。
赵轩看着这一幕。
伸了个懒腰。
“这一波。”
“稳了。”
“接下来。”
“该造火车了。”
“毕竟。”
“这路。”
“还是太难走了。”
风吹过。
带着煤烟味。
那是工业的味道。
也是新时代的味道。
呛人。
但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