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谁硬谁就有理（1/2）
天刚蒙蒙亮。
徐州城外的空气里。
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牛油味。
混杂着花椒的麻。
辣椒的燥。
袁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从大帐里钻出来。
没睡好。
梦里全是毛肚在天上飞。
他伸手抓。
抓到的却是赵轩那张笑嘻嘻的脸。
晦气。
“主公。”
田丰凑上来。
手里端着碗清粥。
“喝点吧。”
“败败火。”
袁绍一巴掌把碗打翻。
粥洒了一地。
“喝个屁！”
“气都气饱了！”
“传令！”
“全军出击！”
“今日不破徐州。”
“孤就不姓袁！”
号角声。
呜呜咽咽地吹响。
像是老太太在哭丧。
十几万大军。
慢吞吞地集结。
没精打采。
肚子都在叫唤。
昨晚闻了一宿的味儿。
谁还有劲儿打仗？
袁绍骑在马上。
抽出宝剑。
指着前方。
“将士们！”
“前面就是徐州！”
“里面有肉！”
“有酒！”
“还有……”
他顿了一下。
想说有娘们。
但觉得格调太低。
“还有那妖言惑众的赵轩！”
“杀了他！”
“赏千金！”
“封万户侯！”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饿狼看见肉的光。
不是为了侯爵。
是为了那口肉。
“杀啊！”
大军开拔。
尘土飞扬。
气势倒也勉强凑合。
五十里路。
急行军。
不到中午。
就看见了徐州城。
还有那座……
丑东西。
袁绍勒住马。
眯着眼。
看着那个灰扑扑的圆柱体。
这就是颜良说的塔？
真丑。
像根插在地上的烂木桩。
上面还横七竖八地搭着架子。
几个工人在上面爬来爬去。
跟猴子似的。
“那就是赵轩的妖法？”
袁绍冷哼。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颜良。”
“你就是被这玩意儿吓回来的？”
颜良跟在后面。
脸还是红的。
那是辣椒水过敏。
“主公。”
“别看它丑。”
“硬着呢。”
“硬？”
袁绍不屑。
“能有多硬？”
“比孤的头还硬？”
话音刚落。
塔顶上。
传来一声怒吼。
“哪个不长眼的！”
“踩坏了俺刚抹的灰！”
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
袁绍一愣。
这声音……
太熟了。
他抬头。
只见一个光膀子的大汉。
站在架子上。
手里挥舞着一把瓦刀。
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
满身是泥。
不是文丑是谁？
袁绍的脑子嗡的一声。
虽然听颜良说过。
但亲眼看见。
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的河北名将。
他的左膀右臂。
真成泥瓦匠了？
“文丑！”
袁绍气沉丹田。
大喊一声。
“你在干什么！”
文丑听见有人叫。
低头一看。
乐了。
“哟。”
“主公来了？”
“稍等啊。”
“这块砖有点歪。”
“俺敲正了再说。”
当当当。
瓦刀敲在砖头上。
清脆悦耳。
袁绍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敲砖？
孤几十万大军压境。
你还有心思敲砖？
“你给孤滚下来！”
“你是大将！”
“岂能干这种下贱活计！”
文丑抹了一把汗。
不乐意了。
“主公。”
“这话俺就不爱听了。”
“凭劳动吃饭。”
“怎么就下贱了？”
“赵太守说了。”
“俺这是建设祖国。”
“是为人民服务。”
“而且。”
“这活儿有技术含量。”
“一般人干不了。”
“你看这灰缝。”
“多直。”
“多平。”
文丑指着那面墙。
一脸自豪。
像是展示什么绝世珍宝。
袁绍捂着胸口。
觉得心梗要犯了。
赵轩。
你到底给这傻大个灌了什么迷魂汤？
“别废话！”
“孤命令你！”
“立刻归队！”
“杀了赵轩！”
“孤既往不咎！”
文丑摇摇头。
态度坚决。
“不行。”
“合同签了三年。”
“违约金太贵。”
“赔不起。”
“再说了。”
“这塔还没封顶。”
“俺走了。”
“谁来把关？”
“万一塌了。”
“砸着花花草草怎么办？”
袁绍彻底疯了。
合同？
违约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攻城！”
“给孤攻城！”
“把这破塔推了！”
“把文丑绑回来！”
袁绍挥剑乱砍。
也不管什么章法了。
战鼓擂动。
咚咚咚。
震得人心慌。
先锋部队扛着云梯。
推着冲车。
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目标。
就是那座水泥塔。
赵轩站在塔下。
手里拿着把瓜子。
嗑得咔吧响。
“来了。”
“老刘。”
“这就是你说的潜在客户。”
“准备好了吗？”
刘备蹲在旁边。
手里拿着个算盘。
噼里啪啦地拨。
“好了。”
“这一波。”
“按人头算。”
“起码能卖五百副拐杖。”
“还有跌打酒。”
“我已经让人在后面熬了。”
“现熬现卖。”
“童叟无欺。”
赵轩吐掉瓜子皮。
“那就看戏吧。”
冲车到了。
巨大的撞木。
包着铁皮。
狠狠撞在塔基上。
咣！
一声巨响。
像是在敲钟。
塔身晃都没晃。
反倒是推车的士兵。
被震得倒飞出去。
口吐鲜血。
那撞木的头。
扁了。
水泥墙上。
掉了点灰。
露出了里面黑青色的本体。
那是加了钢筋的。
虽然是土法炼钢弄出来的废铁条。
但放在这个时代。
那就是神器。
“这……”
冲车的指挥官傻了。
这墙是铁做的吗？
“继续撞！”
“我就不信它是实心的！”
咣！
咣！
咣！
连撞三下。
咔嚓。
撞木断了。
木屑飞溅。
扎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一片哀嚎。
塔顶上。
文丑探出头。
一脸心疼。
“哎呀！”
“轻点！”
“都说了轻点！”
“那块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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