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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马文才天幕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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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王陆脚尖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溅起一圈涟漪,人已经到了对岸。

“这——这是人吗?”卖烧饼的老汉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不像他自己。

“水上漂!这是水上漂!”旁边有人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今儿终于见着真功夫了”的激动。

整个街巷都沸腾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卖菜的大婶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个王陆,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结果是个高人?”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王妈呢?不会也是个高手吧?”

没有人能回答她,但所有人都在重新审视天幕上那两个看似普通的仆从。

书院里,荀巨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他他——他刚才是不是在水上走了一下?”

王阑纠正道:“不是走,是点了一下。”

荀巨伯根本不听:“那也是水上!水上!人能在水上走?!”

王阑懒得跟他掰扯,她只是看着天幕上王陆那轻飘飘落回原地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个念头:王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随后她又注意到天幕上马文才的反应,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的要可怕得多。

他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但脸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还能垂下眼遮住眼底的震惊。

这种控制力,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她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他的目标。

谢道韫看到王陆掠过溪面的那一幕,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见过高手,王谢两家都有护卫,不乏武艺高强之人。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而这样的高手,在王家,只是一个跟在大小姐身边摘果子的随从。

谢道韫闭上眼睛又睁开,她忽然觉得,王家的底牌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祝英台看见王陆掠过溪面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有这样一个随从,她就不怕身份暴露了。

万一有一天,她的女儿身被人发现,万一有人要抓她回去,万一她需要离开书院——有这样一个高手在,她可以安全地走。

但她没有,只有她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孤独,但也让她觉得踏实。

因为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需要逃跑,她不会指望任何人来救她。她会自己跑。

马文才看着王陆掠过溪面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确认。

他早就猜到王陆不是普通人,但“猜到”和“看到”之间,终究不同。

猜到了,他可以骗自己说“也许没那么厉害”。看到了,他骗不了自己。

王陆不只是“高手”,是“比他强得多”的高手。

他从小练武,自认为在同辈中难逢敌手。但王陆那一脚,他做不到。

不是“练一练能做到”,是“这辈子都做不到”。

因为那不是苦练,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武学体系。

马文才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他以为自己的武功是优势,现在他知道了,在王家人眼里,他的武功可能和“小孩子打架”差不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不甘压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看天幕。

因为不甘没有用。有用的,是看。看另一个自己怎么应对。

天幕上,“王妈,咱们带伤药了吗?”“带了。”“给他送去,就说王家的药比外面好。”

卖豆花的老汉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这姑娘,嘴上说着‘传出去不好听’,心里想的肯定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旁边的人笑成一片,有人接了一句“这不就是猫捉老鼠吗?先逗着玩,玩够了再吃”,笑声更大了。

但卖菜的大婶有不同的看法:“你们别光笑。她能看穿马文才在演,说明她比马文才想得要聪明。”

“她给药,不是心软,是将计就计——你想演,我陪你演。你想建立联系,我给你理由。你下一步做什么,我等着看。”

大婶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跟个说书先生似的”,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天幕。

书院里,王阑听到王一诺说“王家的药比外面好”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这句话说得妙。”

荀巨伯问她妙在哪里,她掰着手指头跟他解释:“第一,给了人情;第二,保持了距离;第三,暗示了王家的实力。”

荀巨伯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挠了挠头:“那她到底是想给药还是不想给药?”

王阑叹了口气:“她是想给药,但不想让马文才觉得她是‘想给药’。”

荀巨伯听完,表情更加茫然了,王阑放弃了。

谢道韫的嘴角扬了一下,因为王一诺看懂了。

然后送药、问候、保持距离——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越界。

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经过事、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的人才能做到的。

谢道韫在心里给王一诺又加了一分。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给,什么时候该收。

这种人,比那些只会“善良”的人,难对付得多。

也比那些只会“算计”的人,高明得多。

马文才站在人群中,看到天幕上的王一诺说“给他送去”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一下一下地叩着。

他在想,天幕上的那个人,收到那瓶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真的觉得“有戏”,还是知道这只是她的礼貌?

是高兴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还是清醒地知道她只是不想落人口实?

马文才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那样一瓶药。

不是金疮药,是——来自一个女子不动声色的、既给了人情又不显得亲近的赠予。

马文才忽然觉得,那瓶药,很轻,也很重。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想对一个人说“谢谢”,而不仅仅是因为礼貌。

天幕上,“人家送了药,总得去道个谢。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卖烧饼的老汉“哼”了一声:“道谢是假,找机会再见是真。‘礼尚往来’——这四个字最好用了。”

“今天你送药,明天我送礼,后天你回礼,大后天我请客。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旁边的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接了一句“这不就是追姑娘的套路吗?先欠人情,再还人情,欠着还着,就还不清了。”

老汉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理!”

书院里,王阑的关注点却在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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