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机舱里纠结的最后一首歌(1/2)
他的手机备忘录里那份初步的歌单还亮着,从相遇相知到相惜相爱,每一首歌都对应着一个阶段,最后一首还是空白的,光标在那一行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缓慢地眨着眼睛。
他把手机拿起来,在空白那一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
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照在他脸上,照在他微微拧起的眉头上。
他看了片刻,把手机放下,关灯躺平。明天一早飞版纳,五哈第六季要开始了。
至于那场演唱会——所有的齿轮都已经在转动了。
不过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沈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可困意袭来,他没细想,转眼就闭上眼沉沉睡去。
隔壁房间里,王冕时不时瞟一眼时间,还在眼巴巴等着沈煜过来还吉他。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十一点跳到了十一点半,又从十一点半跳到了十二点。
走廊里始终没有脚步声。
他哪能想到,惦记的人早已经进入梦乡,把这档子事抛到脑后了。
他叹了口气,把床头灯关掉,在黑暗中嘟囔了一句:“沈煜你大爷的……明天再跟你算账……”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也闭上了眼。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两扇门,一门之隔,一个睡得正沉,一个念叨着明天要讨债。
第二天,一架调配的商务包机载着五哈团队穿过云层,朝着西南方向平稳巡航。
舷窗外的阳光被遮光板挡住了大半,客舱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邓朝翻了几页杂志又放下,老舅把帽子盖在脸上补觉,范至毅端着茶杯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座椅靠背上那张看了无数遍的安全须知卡片上。
鹿寒塞着耳机靠在座椅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歌。
王冕坐在过道另一侧,怀里抱着他那把木吉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足够清晰:“你说这人,借了别人的吉他,一晚上不还也就算了,连个谢谢都没说。我昨晚等了多久?
从十一点等到十二点,从十二点等到十二点半,走廊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倒好,睡得跟什么似的。
今天早上我敲他房门,他开门的时候头发还翘着,说‘啊,忘了’。忘了?他竟然忘了?还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你这话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老舅从帽子底下闷闷地飘出一句。
“不能改,我靠这个吃饭的。”
王冕理直气壮,手上拨弦的动作没停,
“我这把吉他是定制的,面板是云杉单板,背侧是玫瑰木,我平时自己弹都舍不得用指甲划。他倒好,用完就扔在墙角,连琴盒都没合上,虽然他今天早上还给我的时候是合上了,但我昨晚的等待是真实存在的。时间就是生命,他浪费了我的生命。”
“你今天早上已经念叨了不下十遍了。”邓朝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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