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挂断视频,迎来连环追问(2/2)
她把吉他放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靠回床头,把手机拿在手里。
屏幕里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鼻尖上有一颗极淡的小雀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见过它太多次了——在云苗村的枇杷树下,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在西安的城墙上,在每一个她卸了妆、洗完澡、窝在他旁边看电影的晚上。
那颗小雀斑像是她脸上一个小小的秘密,只有他知道。
“是回去了,”
他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点她的鼻尖,隔着玻璃和几千公里的信号,那个触碰没有温度,但她好像感觉到了,睫毛又颤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
“嗯。”她说,把脸埋进靠垫里,只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和一对红透了的耳廓。
她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把脸藏起来,但她的耳朵永远出卖她。
隔着几千公里,她的耳朵还是那么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像两片被晚霞染过的云。
他和她认识这么久,追她的时候她耳根红,在一起之后她耳根还是红。
这个毛病大概是改不掉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让她改。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外婆今天做了什么菜,热纳德又被小年糕抢了拖鞋,她妈说过年剩下的羊肉冻在冰箱里等他下次来吃,她爸一个人对着棋盘摆残局,摆到一半又收了,说“等沈煜回来再下”。
哈尼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和明天要买什么菜,但他听得出来,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
这个家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不是客客气气的“欢迎下次再来”,是“冰箱里有你的羊肉,棋盘上有你的位置”。
“早点睡,”她说,把靠垫从脸上拿开,露出完整的笑脸,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像一盏在冬天夜里被慢慢拧亮的灯,“明天你还要飞版纳,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之后,沈煜靠在床头,盯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哈尼的头像概打了什么字又删掉了。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准备去还王冕的吉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哈尼。是郭思思。
消息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已经追过来了:“比如说,你今天在饭桌上跟大家宣布了什么?”
然后是第三条:“朝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然后是第四条,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有两个符号:一个微笑脸和一个炸弹。
那微笑脸在她发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不是友好,是“你完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起来,主动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