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2/2)
“如今西北这副担子,算是正式交到你和二牛肩上了。我走后,有些事,你得心里有数。”
“西北边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派系林立。
镇远关是矛,嘉峪关是盾。矛要锋利,盾要坚实,这本无错。
但朝中有些人,甚至是宫中的那位,都不会想看到这矛与盾握在一人手中。”
“徐纲那老东西,跟我在朝堂上吵了半辈子,在边关也争了半辈子。
外头都说我二人势同水火。这话没错,在防务见解上,我俩确实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求稳,觉得守好关城就行;我求进,觉得该主动出击,把战线推出去。吵了十几年,谁也没说服谁。”
老国公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但这老东西,也是皇帝留在这西北,制衡我程镇疆的最后一道锁,也是他……在西北最可信的嫡系。”
“他或许迂腐,或许顽固,或许跟我的用兵之道格格不入。
但他对皇帝,对大雍的忠心,毋庸置疑。满朝文武,谁都有可能生异心,唯他徐纲,绝不会。”
“若有一日……”老国公看着钱彩凤的眼睛,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我是说若有一日,二牛在镇远关遭遇不测,或者你察觉军中有人不可信,局势危殆到无以复加时——
不要犹豫,立刻去嘉峪关,找徐纲。出示此物。”
老国公从怀里取出一物,递给她。
里面是一枚黝黑的铁制私印,刻着一个古篆的“程”字。
“见此物,他自会明白。
这老东西或许会嘲讽我程家无人,竟要一个儿媳抛头露面来收拾残局,但该做的事,他一件都不会少做。”
“因为守住大雍的边关,是他徐纲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