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她当时在干什么（2/2）

张海在旁边打开了录音设备，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杨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跟王丽是七年前认识的。”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那时候我刚来丽都，在开发区那边的一家物流公司开车。”

“她在一家服装厂做缝纫工，两个厂离得不远，我经常去她们厂门口的小饭馆吃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她那时候……很好看。扎着一条马尾辫，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不爱说话，但人很善良，厂里的工友有什么困难，她都会帮忙。我追了她三个月，她才答应跟我处对象。”

欧阳羽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开场白听起来像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感情，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跟“美好”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处了大概半年吧，我脾气不好的毛病就暴露了。”杨伟的声音更低了，“我喝了酒爱打人，有时候没喝酒也打。”

“一开始只是推搡，后来就上手了，扇耳光、掐脖子、拽头发，什么都干过。”

“她每次都会哭，但哭完了还是原谅我，还是给我做饭、洗衣服。”

张海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停了一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一个男人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动手，这已经够让人不齿了，而杨伟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居然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委屈，仿佛他自己才是受害者。

“她为什么要原谅你？”欧阳羽霞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杨伟沉默了几秒：“因为她没有家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只有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割开了审讯室里沉闷的空气。

是啊，王丽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没有人疼她，没有人爱她。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她好的人，哪怕那个人后来变了，她也不敢放手。

因为她怕放手之后，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后来呢？”欧阳羽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放在桌面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

“后来……”杨伟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她提了分手，我不同意。她换了手机号，搬了家，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过了一个月，她还是不理我，我去她新搬的地方找她，她连门都不给我开。”

“我在门外站了一整夜，她在里面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跟我说了一句话——‘杨伟，我们不可能了，你走吧。’然后就关上了门。”

杨伟的眼眶红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那时候就想不明白，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打她是因为我在乎她，我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这能怪我吗？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欧阳羽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你觉得打人是对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杨伟缩了一下脖子，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我……我知道不对。但那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我以为她不会走。”

“九月十五号那天晚上，你去找她了？”

杨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在后背上刺了一刀。

他的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字：“……对。”

“你怎么进去的？”

“她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的阁楼，防盗门很旧，我踹了两脚就踹开了。”

“她当时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