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436章 天命之谶,乱局推手

第436章 天命之谶,乱局推手(2/2)

目录

人群中央,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正穿透嘈杂,清晰地传了出来。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昔日司马懿父子虽有不臣之心,然其亦有定辽东、平淮南之功,于国有功,于民有恩。其气数未尽,强行诛之,乃是以戾气破气数,以杀伐干天和!此举,必将引来更大的灾戾!”

曹髦拨开人群,挤到前面,终于看清了说话之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布袍的中年文士,身形清瘦,面容古拙,手中拄着一根色泽深沉的竹杖,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是某种历法符号。

他站在城门下的一块高石上,声若洪钟,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度。

“敢问先生,何为天道?”曹髦朗声发问,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让周围的议论声都为之一静。

那灰袍文士闻声看来,目光如电,在曹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并不认识他,只当他是个好事的士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竹杖,指向不远处城墙上的一片暗红色痕迹。

那是前些时日清剿城防军中司马氏死党时,留下的血迹。

虽然经过了冲刷,但在阳光下,依旧隐约可见。

“你问何为天道?”灰袍文士冷笑一声,“那便是天道!冤魂不散,戾气冲霄,已引得荧惑守心之兆!天意示警,视而不见,国之将亡啊!”

“荧惑守心?”曹髦眉头一挑,“先生此言,可有凭据?”

“凭据?”灰袍文士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高声道,“天机泄露,本是有违天和。但今日为点醒世人,我杜轸便破例一次!尔等看好,半个时辰之内,苍狗食日,天降昏暗!这,便是我说的凭据!”

杜轸!

曹髦心中剧震。

原来是他!

谯周的关门弟子,蜀中第一的历法大家!

史书上说此人精通术数,能推演日月星辰轨迹,分毫不差。

司马昭竟把他请来了!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骚动,纷纷交头接耳,将信将疑地望向天空。

曹安心急如焚,凑到曹髦耳边低语:“陛下,此人妖言惑众,我去叫人拿下他!”

“不必。”曹髦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妖言,这是降维打击。

杜轸是利用远超这个时代的天文历法知识,将一次可以被精确计算的日偏食,包装成了所谓的天谴神谕。

一旦日食真的发生,他这个皇帝“逆天而行”的罪名,就将彻底坐实,再也无法辩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小,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头顶那轮明晃晃的太阳。

曹髦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杜轸说的是真的。

他无法阻止太阳被遮蔽,就像他无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就在约定的时间将至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太阳的光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边缘处悄悄地啃噬了一小口。

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缺口,但很快,那阴影便越来越大,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天狗食日!是真的!神仙显灵了!”

“天谴!真的是天谴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无数百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杜轸的方向疯狂磕头,口中呼喊着“活神仙”,祈求他拯救苍生。

场面彻底失控,恐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杜轸站在高石之上,迎着昏暗的光线,神情肃穆,宛如降世的神明。

他享受着万众膜拜,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扫过那个唯一还站着的青袍士子。

曹髦没有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周围的人潮将他挤得东倒西歪。

他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他输了这一阵,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认知差面前,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昏暗中,他的脑海中却陡然迸发出一道亮光。

你用天命来压我,那我便……与你论一论这天命!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杜先生!天命之说,曹某不才,也略知一二!”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在无数道惊疑、敬畏、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曹髦排开众人,一步步重新走到高石之下,仰头直视着杜轸,声音清朗而坚定:“先生能算天时,的确非凡。但以此断言天命,未免太过武断!天命在民,不在天象!若先生真以为天命在手,敢不敢与我,与这满城百姓,与这天下智者,公开一辩?”

杜轸眯起了眼睛,冷然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谈天命?你待如何?”

曹髦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三日后,渭水之畔,朕……不,在下将设下‘无遮大会’!不分贵贱,不问出身,天下智者皆可前来!你我二人,便以这苍天为顶,以这万民为证,共论何为天道,何为民心,何为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一张张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脸,抛出了最后的赌注。

“若是在下输了,便自认逆天而行,当场退位谢罪,以息上天之怒!”

“若先生输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锋锐的弧度,“你便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你今日之言,皆是蛊惑人心的妄语!”

此言一出,举城哗然!

皇帝要与方士对赌国运!

这个消息,比日食本身更具爆炸性,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整座洛阳城,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三日后的清晨,渭水之畔,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头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密不透风。

百官、士子、豪商、平民……几乎全洛阳的人都涌到了这里,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决定大魏国运,甚至决定每个人未来的惊天豪赌。

喧嚣的人潮中,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岸边一个不起眼的渡口。

船头,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渔翁,将一根粗糙的竹篙稳稳地插进岸边的泥土里,对着岸上一身布衣、静静等候的曹髦,沙哑地开口。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