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我知道你很难过；戈薇：千夜，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2/2）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戈薇双手撑在石凳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树冠。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千夜。”
“嗯。”
“你昨天说，你回不去了。”
千夜没有说话。
戈薇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你为什么回不去。”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转过头，看着千夜。
“你很难过。”
千夜看着她。
戈薇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因为我也难过过。”
“那种感觉，我知道。”
“一个人扛着，不说出来，假装没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眼眶红了。
“千夜，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的。”
“你不需要永远都那么坚强。”
“你可以难过，可以哭，可以说‘我好累’。”
“没关系的。”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千夜，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因为你是不一个人了。”
“你有我。”
“有樱，有朔，有犬夜叉，有杀生丸，有桔梗，有西之国的那些人。”
“你有家人。”
“你有很多很多在意你的人。”
“所以……”
她吸了吸鼻子。
“所以你不要再说‘回不去了’这种话。”
“因为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公园里霎时间安静了。
千夜看着戈薇。
戈薇满脸都是泪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看着千夜。
千夜沉默了很久。
随后伸出手。
他的手掌按在戈薇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然后他的手从头顶滑下来，拂过她的头发，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很凉。
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戈薇的身体僵住了。
千夜的手掌贴在她脸上，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动作很轻很慢。
“真傻。”
千夜的声音很轻。
“明明是来安慰我的，怎么自己哭了？”
戈薇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抓住千夜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因为……”
“因为我心疼你。”
千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之前那双黑色的瞳孔，像两潭深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但现在，那两潭深水里，泛起了涟漪。
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留下一圈一圈的波纹。
千夜的手指从戈薇的脸上移开，移到她的眼角，擦掉最后一滴眼泪。
他的手放下来，握住了戈薇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
戈薇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千夜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她的手被千夜的手包裹着，像一只小鸟蜷缩在巢穴里。
温暖的。
安全的。
戈薇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千夜掌心里的温度。
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戈薇。”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说得对。”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但戈薇听出来了。
那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千夜转过头，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千夜的目光像月光照在雪地上，清冷，但温暖。
“谢谢你。”
戈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千夜侧过身，把戈薇轻轻拉进怀里。
戈薇的脸贴在千夜的胸口。
她能听到千夜的心跳。
千夜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她的手。
戈薇闭上眼睛。
把脸埋在千夜的胸口，手指收紧，握紧了千夜的手。
“千夜。”
“嗯。”
“我喜欢你。”
风从公寓楼的缝隙里吹进来，吹动树冠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麻雀从树枝上飞起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远处的电视声音还在响，隐约能听到主持人播报新闻的声音。
千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戈薇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鼻尖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她把自己最真实的、最柔软的、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在他面前。
“千夜。”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千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来，吹动两人的头发，两缕头发在空中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石凳旁边，一只橘色的胖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草地上。
它看了两个人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个人才从公园里出来。
戈薇牵着千夜的手，十指相扣，走得很慢。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耳朵也是红的，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两个人走在暮色中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像连体婴。
走过十字路口，走过天桥，走过那家便利店。
戈薇突然停下来。
“千夜，你等一下。”
她松开千夜的手，跑进便利店。
几分钟后，她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
一个香草的，一个抹茶的。
她把抹茶的递给千夜。
“给你。”
千夜接过冰淇淋，看了一眼。
“你不是喜欢草莓的吗？”
“今天想换换口味。”
戈薇笑了笑，舔了一口手里的香草冰淇淋。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吃着冰淇淋，看着暮色中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戈薇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看着千夜。
“千夜，明天放学你还来接我吗？”
“嗯。”
“那后天呢？”
“嗯。”
“大后天呢？”
“嗯。”
“每天都来？”
“嗯。”
戈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说好了。”
“每天都要来。”
“嗯。”
千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戈薇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她望着千夜，脑袋一热，踮起脚尖。
在千夜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亲完后，她心里一慌，转身就跑。
跑得比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还快。
千夜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戈薇唇上的温度和一点点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他看着戈薇跑远的背影。
“傻丫头。”
千夜低声说了一句。
他迈开脚步，朝戈薇跑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