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都是明白人（2/2）

赵大宝咽了咽口水，没有停下来，加快了脚步。

按照高小帅讲的地方，走路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当然也不是每天都有，还得看运气。

他穿过不知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再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从制服变成了普通的蓝布衫，裤子也换了，鞋也换了，连帽子都换了，戴了一顶破草帽，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又拐了几个弯，左拐右拐，上坡下坡，最后靠近江边的僻静处，不远处还能听到轮船的汽笛声。

这里是一片破土房子，低矮昏暗，屋顶上压着油毛毡，窗户用纸糊着，有的破了洞，风吹进去呜呜响。

深处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人不少。

这里是船工、搬运工、商贩、跑南北的旅客、闲散人员的聚集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赵大宝放慢了脚步，把手插进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闻到了粮食的味道，闻到了咸鱼的味道，闻到了铁器的味道，闻到了从这里飘出来的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召唤。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蒙了块布，只露出两只眼睛，走进了深处。

巷子里蹲着几个人，面前摆着篮子或布兜，里面装着东西，有的用布盖着，有的敞着，有鸡蛋、有咸鱼、有烟丝、有旧书、有铁器，还有几个瓶瓶罐罐，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们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打量着过往的人，目光像是在掂量来人的斤两，看一眼就知道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找茬的。

赵大宝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脚步没停。

一个蹲在墙角的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里攥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他脸前散开，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忽明忽暗。

赵大宝继续往里走，拐过一个弯，来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

这里人更多了，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靠墙，有的来回走，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人影晃动，像是皮影戏里的影子。

这里东西的种类就更齐全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出现了，桂圆、荔枝干、笋干、湘莲，一个个装在小筐里码得整整齐齐，桂圆壳薄肉厚，荔枝干色泽红润，笋干是嫩尖晒的，湘莲子颗粒饱满。

赵大宝还看到不少南洋杂货，像是从海外漂洋过海来的，有香料、有药品、有布匹，还有几罐咖啡，包装上印着外文。

中药也不少，天麻、杜仲、土茯苓，不少还是现挖的，根须上还带着泥，一看就是刚从山上刨下来的，新鲜得很。

还有卖辣椒油的，用大坛子装着，盖子一掀，辣味直冲鼻子，呛得人打喷嚏。

当地的吃食就更多了，热干面、豆皮、汤包、面窝、糍粑、麻花，什么都有，热气腾腾的，像是在赶庙会。

赵大宝没少买，桂圆买了，笋干买了，湘莲子也买了一大包，天麻杜仲差不多给人家包圆了，辣椒油买了一大坛，还有一大包当地的糍粑，用荷叶包着，还冒热气......

赵大宝可以只要看上的东西，就买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