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兵败济阴(2/2)
石雨未歇,低沉的号角声便响彻原野。北门、东门、南门外,无数敌军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寨,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顶着盾牌,向着城墙发起了全面冲击!赵云部主攻北门,攻势沉稳如山崩;昌豨、臧霸等部联军主攻东门,打法却更为灵活凶猛,夹杂着许多善于攀爬的轻锐士卒。
夏侯惇身披重甲,亲临北门城头,挥剑指挥,声嘶力竭。箭矢从他身边嗖嗖飞过,石块砸在附近,溅起碎石。“顶住!放箭!滚木礌石!”他的双眼因充血而赤红,面容扭曲。守军在他的督战下,最初还能进行一些反击。
然而,随着攻城塔缓缓靠近城墙,随着城墙被轰开的缺口越来越大,涌入的敌军越来越多,抵抗开始变得徒劳。更致命的是,城内的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强征来的丁壮和士气低落的原守军,见城外敌军无边无际,攻势如潮,而己方伤亡惨重,开始成建制地溃逃或投降。
“将军!东门……东门守将李朔开城投降了!昌豨的兵马已经杀进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爬过来报信。
夏侯惇如遭雷击,猛地回头,只见东面城楼方向已然火光冲天,喊杀声由远及近!
“李朔!逆贼!”夏侯惇狂怒,几乎要咬碎牙齿。但他知道,东门一失,定陶再也守不住了。
“兄长!事不可为,速退!”其族弟夏侯廉冲过来,拉住他,“留得青山在!从西门走,去陈留!满宠、张绣、庞德将军尚在!”
夏侯惇扫过一片混乱、濒临崩溃的城防,又望向城外那如林般的刘备军旗帜,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感涌上心头。濮阳!定陶!两番惨败,皆非堂堂正正对决,而是困守孤城,被活活耗死、困死!他恨刘备军的谋略,恨那些叛将,更恨那个仿佛阴魂不散,两次将他逼入绝境的对手!
“撤!”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夏侯惇在亲卫拼死护卫下,与钟缙、钟绅兄弟以及夏侯廉等将,率领着最后还能聚集的约三千余骑,抛弃了仍在城中各自为战或已然投降的大部队,仓惶打开尚未被围死的西门,夺路而逃。
一出西门,夏侯惇便命斥候前出探路,自己率大队沿着一条相对偏僻、但据说可较快通往陈留的野径疾行。他吸取了濮阳败退时的教训,尽量避开大路和明显可能设伏的地形。队伍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求速离险地。
然而,有些宿命,似乎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