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小说 > 崩坏因缘精灵第一季 > 第520章 新的一天·继续正在

第520章 新的一天·继续正在(2/2)

目录

帕拉雅雅低头看了看记录本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亮了,东边的橘色变成了淡金色,淡金色在往上升,升到半空中就散了。

“太阳快出来了。”她说。

苏晓从钟楼里走出来。不是从楼梯口,是从钟楼正门。他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吱呀一声,很尖。他走出来,站在台阶最到了,但他知道它亮着。因缘网络里,那盏灯的对应位置有一个光点,很亮,很稳。

他转过来,看着台阶上坐着的人。

“上去吗?”他问。

没有人问上去哪。

樱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左臂的金色丝线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用右手摸了摸,温的。凯站起来,木剑换到左手,右手按在剑柄上。娜娜巫把纸袋塞给芽衣,抱起小白,创造傀儡们从她脚边往她身上爬,一只爬到肩膀上,一只爬到口袋里,最小的那只爬到她的头顶,蹲在头发上,像一顶很小的帽子。帕拉雅雅合上记录本,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夹在本子封面,笔帽还是不在,墨水的蓝色印在她耳垂上,一小块。苏晓转身,第一个上楼梯。

钟楼顶层的风很大。

芽衣推开门的时候,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胳膊挡了一下,把头发拨开。矮墙边,那盏灯还亮着,灯泡在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只有灯丝发着橘红色的光,很弱,但没灭。

她走到矮墙边,往下看。伊甸镇在脚下铺开。面包房的烟囱在冒烟,烟被风吹散了,歪歪扭扭地往西边飘。剑道馆门口,几个学员在跑步,绕着广场跑,脚步不齐,啪嗒啪嗒。研究中心的院子里,种子们已经站好了,排成三排,小何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木剑。创造工坊的窗户开着,里面没有人,但工作台上还亮着灯。

樱站在她左边,左臂的疤在晨光里发亮。凯站在她右边,木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像一根很细的旗杆。帕拉雅雅站在凯旁边,记录本打开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第520天”。娜娜巫站在樱旁边,小白被她抱在怀里,创造傀儡们安静地蹲在她肩膀上、头顶上、口袋里,最小的那只蹲在矮墙上,玻璃珠眼睛盯着东边。苏晓站在最后面,手按在钟楼的砖墙上,因缘网络在他意识中铺开,光点们安静地亮着。

太阳出来了。

先是边缘,一条弧线,金色的,刺眼。然后是半个,整个。光从东边涌过来,漫过荒原,漫过伊甸镇,漫过钟楼,砸在每个人脸上。

芽衣眯了一下眼睛,没有躲。

手腕上的手链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十三颗星珠,每一颗都在反射着金色的光。银白色的那颗在最中间,比其他十二颗都亮一点。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颗银白色星珠,表面光滑,温的,像被太阳晒过。

“今天干什么?”娜娜巫问。

没有人回答。

远处,摇篮星群的方向,那些光还在闪烁。不是一团一团的,是很多很多,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生长的森林。它们在动,不是飘,是在“诞生”。有的在分裂,一个变两个。有的在融合,两个变成一个。有的在改变颜色,从红变蓝,从蓝变金。

芽衣看着那些光。

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有人按了暂停键。娜娜巫的头发本来被吹得乱七八糟,一下子全垂下来,她愣了一下,用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凯的木剑上那片树叶从剑尖上飘起来,飘了一下,落在地上。樱的左臂上那道金色丝线亮了一下,不是反射阳光,是自己发亮。

钟声敲了。

不是整点。没有人去敲,钟锤自己动的。也许是风,也许是——不是风。钟声很沉,从钟楼顶上往下落,落在广场上,落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响了十二下,停了。

芽衣把手从星珠上拿开,垂在身侧。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盖在阳光里反着光,粉色的,透明的。

“走吧。”她说。

没有人问去哪。

樱第一个转身,往楼梯口走。凯跟在后面,木剑扛在肩上,剑尖朝后,叶片已经掉完了。娜娜巫跟在凯后面,创造傀儡们在她身上咔哒咔哒地叫。帕拉雅雅跟在娜娜巫后面,记录本抱在怀里,手指按着封面。苏晓最后一个走的,从砖墙上把手放下来,掌心红了一片,砖灰沾在他手上,灰白色的。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东边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刺眼。摇篮星群的方向,那些光还在闪,很密,很亮。

他看着那些光,看了两秒。因缘网络里,多了一个光点。不在伊甸镇,不在荒原,不在摇篮星群。在因缘网络之外,在边界之外,在他从未触及过的深处。但那个光点的脉动频率,跟芽衣手腕上那颗银白色星珠闪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没有去碰它。就看着它。它在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像一颗很久以前就开始跳动、并且会一直跳下去的心脏。

苏晓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每一步都很稳,踩在木台阶上,笃,笃,笃。最后一声在楼梯间里弹了一下,散了。

钟楼顶层空了。灯还亮着。白天也亮,晚上也亮。从他们回来的那天就没关过。

风又吹起来了。从东边来,带着荒原上泥土的味道,把矮墙上的灰吹起来,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飘,像一群很小的飞虫。银白色的星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很远的地方,摇篮星群的方向,那些光还在闪烁。那是被释放的生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诞生自己。那是诞生的颂歌。所有被允许成为“自己”的存在,共同唱出的歌。

没有歌词。

也不需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