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细雨楼的秘密（一）（2/2）

在调查过程中，锦衣卫发现消息最初是从一家茶楼传出。锦衣卫的力士迅速派人将茶楼老板带来审问，老板吓得瑟瑟发抖，交代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将消息告诉茶客散布出去。但神秘人蒙着面，他根本没看清模样，只隐约记得那人口音独特，说的官话有些生硬，而且略带点西北口音。

审讯的消息出来后，大家立刻联想到此前在细雨楼对面客栈投宿的那一队自西北而来的贩马的胡人，可惜当锦衣暗探们找上门时，却被客栈掌柜告知，那伙人在前一天晚上城门关闭之前就已经骑马离开京城，不知去向了。

陈远文听后，暗叹一声：可惜！这跑得也太快了。

但很快，锦衣卫暗探跟踪到一名细雨楼的杂役在京城外的一间民宅里放飞一只信鸽，信鸽被暗探击落，在它的脚上收获一封加密的纸条，上面用鞑靼语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字符。经过鸿胪寺的鞑靼语翻译出来的内容，显示是一串杂乱无章的数字符号，内阁特意召集了翰林院的精英人才也推测不出来是什么内容。

而另一方面，朝廷虽然找到了流言的源头，但是消息已经扩散出去，老百姓的疑虑短时间内很难打散。

李东阳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敌人的阴谋，想借此引起京城的恐慌，扰乱军心。他当机立断，让手下发布公告，称这是谣言，稳定民心。

同时，他担心潜伏在京城的鞑靼细作已经把朝廷军队调拨的情报传回宁夏鞑靼军营。他担心鞑靼会据此提前做好准备，挖好陷阱等着朱晖的大军到来，于是他命令大军三日之内必须做好出征准备，提前开拔，决心打鞑靼一个措手不及。

而在出征前，李东阳采纳了陈远文的建议，他传信朱晖，让他故布疑阵，故意制造军粮被烧毁，朝廷大军还要半个月才能重新准备好军粮，才能开拨的假象，实则暗地里已经把军粮转移到京城外50里处，大军只留了一队老弱病残留守在插满旌旗的营盘，其余人马已经在一个夜里悄悄地开拨往西北而去。

然而，半月后，从西北边疆传来消息，在朱晖大军抵达前夕，明军在孔坝沟遭到鞑靼大军的伏击，毫无防备的大明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指挥使王泰战死，以至于朱晖在情况不明时，根本不敢前进，只是守城不出，以至于鞑靼大军在烧杀抢掠后，从容地退回蒙古草原。

这一消息传回京城，朝堂震动。李东阳等人十分疑惑，他们明明已经故布疑阵，鞑靼怎会知晓大军动向，并且在大军抵达前引诱大明守军出城，趁机重创大明边军的。

此时，锦衣卫又有新发现，原来当初在转移军粮时，有一名军官去细雨楼吃花酒被楼中的美女套话了，将大军提前开拔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李东阳得知后，又气又急，连忙派人查封了细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