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细雨楼（二）（2/2）

正说着，奶娘抱着小石头走了进来。小石头一看到李兆先，便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李兆先立刻上前接过孩子，脸上满是温柔。李东阳看到这一幕，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陈远文凑过去笑着逗弄着小石头，道：“小石头这孩子长得真是聪明伶俐，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

李东阳看着大胖孙子，眼中满是慈爱，道：“希望他将来能好好读书，光耀我李家的门楣。”

李兆先连忙点头附和道：“父亲放心，我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李东阳怜爱地接过向他张开手求抱抱的小孙子，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拿着奶娘递过来的拨浪鼓，逗弄起小孙子来，书房响起小石头“咯咯咯”的清脆的笑声。一场紧张的气氛，就在小石头的可爱笑声中缓和了下来。

李兆先和陈远文恭敬地站在一旁看李东阳含饴弄孙。这时，可能是坐着不动有些厌倦，小石头转头看着陈远文，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仿佛在说：“快抱我出去走走。”

陈远文笑着伸手抱过他，小石头立马就往他怀里钻。李兆先看着儿子这般亲昵陈远文，假装吃醋道：“臭小子，见了文叔就忘了爹。”

李东阳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李东阳开始询问起两人今日的情况，原本只是闲聊，可是在听到陈远文确实在那座叫细雨楼的青楼发现不同寻常的事情后，他的脸色也慢慢凝重了起来。

“远文，你说那座细雨楼可能是鞑靼?细作的一个据点？可有证据？”李东阳关切地问道。

陈远文神色认真地点点头，“伯父，我虽暂无确凿证据，但在细雨楼中，我发现有几位客人和楼里的杂役行为举止十分可疑。他们虽然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但举止却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作为草原人特有的习惯。而且，我怀疑他们通过密码传递情报。”

李东阳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立刻作出指示：“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你所言，那细雨楼便是个大隐患。”

陈远文道：“伯父，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派人去细雨楼查探一番？”

李东阳摇摇头，道：“暂时不可打草惊蛇。远文，你继续留意细雨楼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我这边会面见圣上，让锦衣卫暗中安排人手，密切关注那些可疑之人。”

陈远文应道：“是，伯父，我定会小心行事。”

此时，李兆先难掩好奇心道：“远文，你究竟是从哪里判断那些人不是中原人，而是草原人的？”

李东阳也悄悄竖起耳朵，准备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