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样绝对不行（2/2）

黎老夫人心里也明白，黎家上下对她确实不薄——初来时虽身份不明，但从未被轻慢；衣食住行皆按少奶奶规格供给，冬有貂裘夏有纱，药膳补汤月月不断。

就连她带着女儿衿衿初进门时，黎家也并未多加为难。

现在突然闹出离婚，毫无征兆，叫谁也难以接受。

“是不是阿轩冷落你了？”

黎老夫人勉强压下心头怒火，声音微颤地质问，“阿南啊，你得体谅他！这两年他在内地忙生意，四处奔波，联络旧部、重建产业，连过年都没回来几回。不止是你，其他几个姐妹不也都各过各的？日子照常过，不过是少了个人影罢了……”

她语气放缓了些，似想劝回这个一向懂事的儿媳：“你若觉得孤单，我马上让管家安排你去澳门住一阵子，换换心情也好。何必说这种决绝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

张南低声打断，眸光微垂，右手悄悄攥紧了袖口的纽扣，狠狠吸了口气。

那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的酸涩与痛楚。

再抬头时，她的眼神已坚定得像铁块，冷硬而不容动摇。

“大爷和你们这些年对我跟衿衿确实够意思，我也打心眼里感激。逢年过节送的东西，平日关照的话语，我都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声音略沉，“可说到底，我和阿轩之间从头到尾就没那层夫妻感情。我们没拜过天地，没请过宾客，更没有去民政局领证。顶多算一起生活过一阵子。如今分开，就跟普通情侣分手没两样。”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话音刚落，黎老夫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泛青，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张南，半天说不出完整句子。

她素来沉稳持重，几十年掌管黎府内务，遇大事不惊、临危不乱，连当年战火烧到省城时都未曾失态。

可这会儿，她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嗓门猛地拔高，几乎撕裂了空气：“你在我们家住三年，吃的是燕窝鱼翅，穿的是苏绣杭缎，出门坐轿车，丫头随身伺候！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我们早把你当自家闺女看！疼你、敬你、护你！你现在一句话说走就走，还扯什么‘普通分手’？阿南，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她说一句，拍一下腿，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砸在膝盖上的绣花帕子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痕迹。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索性用帕子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那一声声压抑的呜咽里，夹杂着委屈、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行！既然你要走，那就一个人滚！”

她猛地甩开帕子，眼眶通红地瞪着张南，声音嘶哑而狠厉，“衿衿必须留下！别想把她带走！她是我们黎家的孙女，生在黎家长在黎家，姓也是跟我们姓！你不配带走她！”

她也不真想硬留人，可一想到那个天天绕着她转的小孙女要随母亲远走高飞，从此见不到她肉嘟嘟的脸蛋，听不到她软糯的一声“太奶奶”，胸口就像被人活生生挖了个窟窿，风嗖嗖地灌进来，冷得彻骨。

整个人都要垮了……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额角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