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剑碑试炼（1/2）

柳鸣站在代表“技之试炼”的漆黑石碑前，调整呼吸，将刚刚领悟的《月华心经》默默运转了一遍，让心境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澄澈状态。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对他剑道技艺的全方位检验，任何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导致破绽。

他伸出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嗡！

熟悉的吸力传来，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当他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极其广阔的、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却有着充足的光线。演武场边缘，是翻涌的灰色雾气，仿佛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演武场中央，静静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真人。那是一个完全由银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轮廓模糊的人影。它手持一柄同样由光芒凝聚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却仿佛与整片演武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这就是月墟英杰留下的战斗烙印？

柳鸣心中凛然，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剑。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苦战。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开始的信号。

在柳鸣拔剑的瞬间，那银色光影动了。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只是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柳鸣身前，手中光剑化作一道惊艳的银色匹练，无声无息地斜斩而下！

这一剑，没有带起任何破风声，却让柳鸣感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自己挤压而来！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经刺得他眉心隐隐作痛！

好快的剑！好凌厉的剑意！

柳鸣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长剑同样疾斩而出，迎向那道银色匹练！

铛——！

双剑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柳鸣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剧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而那银色光影，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光剑化作点点寒星，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而来！

好强的力量！而且，对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毫无花哨，却招招直指要害，角度刁钻狠辣，衔接得天衣无缝！

柳鸣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与那银色光影战成一团！

剑光纵横，剑气四溢！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碰撞、交错，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轰鸣！

柳鸣的剑法，师承名门，大开大阖，正气凛然，又不乏细腻的变化。但那银色光影的剑法，却更加诡异多变，时而如同清风拂面，无迹可寻；时而如同雷霆霹雳，霸道绝伦；时而如同毒蛇吐信，阴险刁钻！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柳鸣已经数次遇险，身上衣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足以说明他在剑法上，被对方完全压制！

“不行，这样下去，必败无疑！”柳鸣心中焦急。对方的剑法造诣，远在他之上，而且仿佛不知疲倦，攻势连绵不绝。他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他一边勉力抵挡着对方如同潮水般的攻势，一边飞快地思索着。

他突然想起了灰袍人（月无垢）那惊世骇俗的“斩缘”一刀。那一刀，并非以力取胜，而是斩断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逆转了因果。

又想起了自己刚刚领悟的《月华心经》。心经中提到，月华之力，清冷纯净，可映照本真，洞察秋毫。

他心中一动，不再刻意去抵挡对方的剑招，而是将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观想起那轮明月。同时，将刚刚领悟的《月华心经》的心法，融入到自己的剑意之中。

他的剑法，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硬碰硬的打法，而是变得……更加飘逸、灵动，如同月光流淌，难以捉摸。他的眼神，也变得异常专注，仿佛能洞察到对方剑招中那最细微的破绽和最本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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