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三选其一（2/2）

但他没有恐惧。因为在他踏入这片虚无的刹那，怀中那柄乌黑短刃，便自动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短刃之上，那缕暗金色的纹路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周围的虚无。刀柄末端那个古朴的符号，更是如同活了过来，投射出一片复杂的、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立体投影，将柳鸣笼罩其中。

这些符文，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复杂、玄奥，它们缓缓旋转、组合、分解，仿佛在演绎着某种天地至理。

柳鸣的意识沉浸在这些符文之中，他“看”到了无数画面——月墟的诞生、辉煌、战争、衰落、封印……以及，那最终沉入黑暗的结局。

他“看”到了守井人一族的起源，看到了他们代代相传的使命与牺牲，看到了那口古井的建立，以及“墟”之碎片的封印过程。

他也“看”到了灰袍人……不，是年轻时的灰袍人！那时的他，并非现在这般冷漠寡言，而是一个意气风发、背负长剑、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他站在一座巍峨的银色宫殿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画面流转，他看到青年时期的灰袍人，与另一位看不清面容、但气息同样强大的修士，并肩作战，对抗着铺天盖地的、如同黑潮般的诡异生物——那是“墟”的衍生物！他们浴血奋战，最终成功将一波“墟”潮击退，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位并肩作战的同伴，似乎陨落了……

画面再次变幻，他看到灰袍人独自一人，抱着那柄乌黑短刃，跪在一座孤坟前，背影萧瑟。然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风雪之中，从此销声匿迹……

“原来……前辈是这样的人。”柳鸣心中震撼。他终于明白，灰袍人为何会对月墟之事如此了解，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邪修，为何会拥有那柄神奇的短刃，又为何会身受如此诡异的道伤。他本就是月墟遗民，或者与月墟有着极深的渊源！他的一生，都与月墟、与对抗“墟”的使命纠缠在一起。

而那些关于封印、关于守井人、关于“墟”的知识，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他明白了古井封印的原理，明白了“月”源的重要性，也明白了……如何修复那受损的封印，如何彻底净化被污染的“月”源，甚至……如何利用此地残留的力量，救治被“墟”力侵蚀的伤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柳鸣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找到了救治灰袍前辈的方法！

而就在这时，那无数的符文投影，骤然向内一缩，全部汇聚到悬浮的短刃之上！

短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刀身之上，那暗金色的纹路彻底亮起，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线，沿着刀身流淌，最终汇聚到刀尖。

然后，短刃轻轻一颤，刀尖之上，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亮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虚无空间！

柳鸣只觉眼前一亮，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之力传来，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回了身体，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那棵巨大的古树之下。

平台依旧，古树依旧，翠果和枯枝已经消失，那块木符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树树干上，多了一道清晰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由银色符文构成的……门扉印记。

而他手中，正握着那柄乌黑短刃。短刃之上，那暗金色的纹路已经隐去，恢复了原本的朴实无华。但柳鸣却能感觉到，这柄短刃，仿佛“活”过来了，与他之间，多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妙联系。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

掌心，那枚月牙印记依旧温润，其中那点淡金色的魂火，似乎也因为刚才的经历，变得更加明亮、凝实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树干上那道门扉印记，眼神中充满了明悟和坚定。

他知道，他已经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试炼，获得了某种认可。那道门扉，应该就是通往下一阶段，或者离开此地的通道。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株静静绽放的魂月莲，看到了躺在池边昏迷不醒的灰袍人。

“前辈，等我。”他低声说道，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树干上那道银色的门扉。

三宝当前心不乱，感应道韵择木符。

光门开启入虚无，月墟往事眼前浮。

短刃传承获真知，封印之理心中悟。

门扉印记现树干， 救治之法亦有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