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别宫日月长（1/2）

绍治元年，秋。

西山别宫“静宜园”内，丹桂飘香。朱厚照一身寻常的葛布道袍，正与夏望舒在院中对弈。棋盘旁的小几上，放着最新的《京报》和几封儿女们的家书。

夏望舒落下一子，微笑道：“堃儿来信说，京师到广州的铁路下月全线贯通，届时七日便可从北京抵达珠江口。他还邀请咱们去广州看看，说那边如今繁华得不输苏杭。”

朱厚照看着棋盘，随口道：“老了，折腾不动了。让他们年轻人去闯吧。”他拿起《京报》，上面有绍治帝关于在安南试行新式稻种、在琉球设立海军气象观测站、与西班牙签订《太平洋航线安全协定》等消息。“这小子，步子迈得比朕当年还稳当些。”

夏望舒看着他日渐松弛却平和的面容，心中满是安宁。五十载相伴，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从锐意进取的雄主，变成如今淡看云卷云舒的智者。他改变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也最终塑造了他。

“对了，安宁上个月来信，说她那个‘慈善总会’在甘肃建了第一百所蒙学堂。”夏望舒想起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她还说，有不少女子学堂的学生，毕业后去了工坊做会计、医士，甚至有几个考进了通政司做文书。这世道，真的不一样了。”

朱厚照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嘴角有一丝笑意。他改变了许多，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女儿和外孙女们能走得更远，这很好。

远处，隐约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那是从西山煤矿开往京师的运煤专列。这声音，五十年前的大明无人听过，如今已是京郊最寻常的声响。

夏望舒忽然轻声问：“夫君，若你当年没有……没有变得不同，如今的大明，会是什么样子？”

朱厚照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穿越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包括最亲密的妻子。但他知道，以她的聪慧，几十年来或多或少有所察觉。他放下棋子，望向庭院上方湛蓝高远的秋空。

“或许……会在内忧外患中挣扎，会在封闭中慢慢沉沦，会在几百年后，遭遇我们无法想象的苦难与屈辱。”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与己无关的故事，“又或许，会有别的英雄人物，在别的时机，走出一条不同的路。谁知道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