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一开始就是陷阱(1/2)
苏明的脚步顿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那个声音。
透过对讲机传来的、带着磁性的、轻描淡写的声音。
分明就是刚才在纯白空间里听到的、和影长得一模一样的银发男人——零。
他说……我的好侄子?
苏明猛地回头,看向街角的监控探头。
红色的光点还在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母亲照片背面的字迹,梧桐巷37号,守夜人……全都是假的?
是零故意引他来的?
他攥紧口袋里的照片,指腹摩挲着母亲的笑脸,指尖冰凉。
老矿长说,零的每句话里都藏着一个谎言。
那母亲的留言呢?也是谎言吗?
不。
苏明摇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照片上的字迹,他认得。
小时候母亲给他缝书包时,在布角绣过同样的字迹,娟秀里带着股韧劲,绝不会错。
那问题出在哪里?
是“守夜人”有问题?还是梧桐巷37号本身就是个圈套?
“叮铃——”
街角的老式自行车铃声突然响起,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蹬着二八大杠从他身边经过,车后座捆着一摞旧报纸,报纸边缘的日期已经泛黄。
“小伙子,找地方啊?”老头脚蹬地面,自行车慢悠悠停下,草帽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你站这儿半天了,是不是不认路?”
苏明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现在任何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都可能是零的眼线。
老头似乎没察觉他的戒备,自顾自地说:“这片我熟,甭管是犄角旮旯的胡同,还是难找的老宅子,问我准没错。刚才听你念叨梧桐巷?那地儿就在前面,拐两个弯就到。”
苏明心里一动:“你知道梧桐巷37号?”
“37号?”老头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好像是个茶馆吧?叫‘忘忧茶舍’,老板是个女的,姓秦,平时不怎么说话,就爱摆弄些旧物件。”
茶馆?
守夜人是个茶馆老板?
苏明的疑惑更深了。
“谢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想走。
“哎,等等。”老头突然叫住他,从车筐里拿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递过来,“刚买的糖糕,热乎着呢,垫垫肚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吃饭?”
纸包上还带着温度,散发着甜丝丝的面香。
苏明看着纸包,又看了看老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发慌。
但现在……他不敢接。
“拿着吧,不值钱。”老头把纸包往他手里一塞,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句,“到了茶舍,就说老周介绍的,老板能给你泡杯好龙井。”
苏明捏着温热的纸包,站在原地没动。
老周?
是刚才那个老头?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难道……他就是守夜人?
不像。
那老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报贩,身上没有任何特别的气息,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老城区特有的随和,不像藏着秘密的人。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四个油乎乎的糖糕,热气腾腾的,确实刚出锅。
咬了一口,甜糯的面香在嘴里散开,胃里的空落感缓解了不少。
至少……这糖糕是真的。
苏明加快脚步,按照老头说的路线,拐了两个弯,果然看到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梧桐巷”三个字,字漆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巷子很深,两旁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阳光透过茂密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和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相比,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明放慢脚步,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数着门牌号。
17号,19号,23号……
门牌号跳得很厉害,显然有些老房子已经拆了。
走到巷子尽头,才看到37号。
不是想象中的茶馆,而是一座看起来很旧的四合院,院门是两扇斑驳的朱漆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旁边挂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忘忧茶舍”,字迹清秀,和照片背面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苏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敲了敲门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难道没人在?
苏明皱了皱眉,正想再敲,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素色的棉麻旗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施粉黛,却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静静地看着苏明,不说话。
“请问,这里是忘忧茶舍吗?”苏明问道。
女人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请进。”
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的铜炉里燃着檀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檀香味。
“找我有事?”女人关上院门,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苏明拿出那张照片,“我找守夜人。”
女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我就是。”她淡淡开口,“我姓秦,叫秦月。”
苏明愣住了。
她就是守夜人?
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茶馆老板?
“坐吧。”秦月走到石桌旁,拿起紫砂壶,开始煮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老周跟我说过了,你是苏明?”
“你认识老周?”
“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秦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倒上刚沏好的龙井,茶叶在水里缓缓舒展,“他说你需要帮助。”
苏明看着杯里碧绿的茶汤,没喝。
“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一些。”秦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启印家族的后人,为了衍生核心,为了母亲的意识,也为了弄清楚零的底细。”
她的话直接得让苏明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苏明追问。
秦月放下茶杯,看着他:“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零说,你父亲还活着,你信吗?”
苏明的心猛地一跳。
父亲还活着?
零在对讲机里说“替我向你父亲问好”,难道……父亲真的没死?
可大伯说,父亲当年为了夺取衍生核心,被母亲失手误杀了,尸体都埋在祠堂后面。
“我不知道。”苏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只知道,他被‘虚无’控制了,做了很多错事。”
“错事?”秦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如果我说,你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呢?”
苏明愣住了。
保护?
一个被“虚无”控制、想要夺取衍生核心的人,怎么可能是在保护他们?
“老矿长也这么说。”苏明低声道,“但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秦月站起身,“跟我来。”
她走进正屋,苏明赶紧跟上。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放满了线装书,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显然刚用过。
秦月走到书架前,抽出最上面的一本《论语》,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书架竟然往旁边移开,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个楼梯,通往地下室。
“
苏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地下室不大,却很干燥,墙壁上挂着很多老照片,还有些泛黄的文件和地图,看起来像个小小的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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