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谋害亲夫(2/2)
李冶坐在我左边,杜若坐在我右边,月娥和贞惠坐在对面。
丫鬟们端上早膳,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点心。
李冶给我盛了一碗粥,杜若给我夹了一筷子小菜。
月娥递过手帕,贞惠帮我擦了擦嘴角。
我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
李冶看着我,忽然道:“老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什么事?”
李冶:“我想把那张床再做大一些。”
我一愣:“再做大?已经够大了啊。”
十人大床,还不够睡?
李冶摇头:“不够。现在咱们五个人,勉强够。但以后……还会有人加入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意味深长。
我干咳一声:“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杜若笑了:“老爷害羞了。”
月娥也笑:“难得看到老爷脸红。”
贞惠小声说:“我觉得夫人说得对,确实应该再大一些。”
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
我也笑了。
好吧,既然她们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行,听你们的。”我大手一挥,“再做大一些,做到最大。”
李冶高兴得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是我的好老爷。”
杜若也笑了:“那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睡得更宽敞了。”
月娥眨眨眼:“宽敞是宽敞了,就怕有些人,还是喜欢挤在一起。”
贞惠好奇:“谁喜欢挤在一起?”
月娥看着我:“老爷啊。每次睡觉,他都往人身上贴。”
我:“……我那是无意识的。”
李冶挑眉:“无意识的?那你每次贴的都是我?”
杜若:“有时候也贴我。”
月娥:“也贴过我。”
贞惠:“就昨晚贴过我。”
我:“……”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喜欢往她们身上贴。
谁让她们那么软,那么香呢?
四个女人看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我也笑了。
这就是我的家,我的温柔乡。
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长安城里,有这样一个地方,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做最真实的自己。
真好。
窗外,蝉鸣依旧。
阳光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前路漫漫,但有她们在,我不怕。
那些敌人,那些阴谋,那些危险……
来吧。
我李哲,奉陪到底。
晨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刚在书案后坐下,翻开阿福昨日送来的账本,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阿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老爷,姚师傅回来了!”
我抬起头,手中的笔一顿。老姚回来了?这可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好几天。
“快请!”我放下账本,起身相迎。
书房门被推开,阿东侧身让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姚师傅。他穿着一身青布短打,风尘仆仆,脸颊明显瘦削了一圈,肤色也晒得黝黑发亮,显然是这一路没少奔波。
但奇怪的是,他整个人精神烁烁,眼睛明亮有神,腰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竟比之前离开长安时显得还要年轻精神几分。
“老姚!”我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辛苦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姚师傅给我行了个礼,脸上露出淳朴而真诚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东家您看,我这身板硬朗着呢!走了这一趟,反倒觉得浑身是劲,连精神都清爽得很!”
我上下打量他,确实,他虽然瘦了些,但精气神十足,丝毫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之态,反倒像是刚休完一个长假,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哦?”我笑着揶揄道,拉着他往屋里走,“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该不会是……在外面遇上什么好事了吧?莫不是要‘老树开花’了?”
姚师傅一愣,黝黑的脸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他连连摆手,憨憨地笑道:“东家净拿老姚开玩笑!我这是……这是看到咱们酒坊分号越来越多,生意红火,心里头高兴!一高兴,人就有精神了!”
“真的就没有……”我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哪家的娘子瞧上咱们姚大掌柜了?准备给你说媒?”
“哎哟我的东家!”姚师傅的脸更红了,急得直搓手,“真没有、真没有!我这把年纪了,又是个粗人,哪家娘子能瞧得上我?东家要是认识合适的,以后……以后倒是可以给我说道说道,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侧过身,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让了出来:“您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东家,今日我先给您介绍个人。”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姚师傅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此人约莫五十出头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的灰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
他面容清瘦,颧骨略高,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眼神沉稳而专注,透着一股子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干练和从容。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觑。
来人上前一步,对我拱手行礼,动作不快不慢,恰到好处:“草民纪春,见过李大夫。”
我点点头,还了一礼:“纪先生不必多礼。请坐。”脑海中却一直寻觅纪春的名字,好熟悉。
然而纪春并未立刻落座,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主人进一步的示意。这份沉稳,绝非寻常匠人所有。
姚师傅见状,笑着开口介绍道:“东家,这位是纪春纪先生,酿酒的老春……”
“你叫什么?”我终于想了起来,猛地打断姚师傅的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眼睛紧紧盯着纪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纪春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他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清晰地答道:“老夫姓纪名春,字东轩。”
我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凑到他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追问道:“你就是酿出老春酒的宣城纪春,纪东轩?”
纪春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他微微蹙眉,再次确认道:“正是老夫。李大夫……认识老夫?”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姚师傅、纪春,还有一旁侍立的阿东,三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写满了问号,显然在等待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心里暗暗叫苦。我能怎么说?难道直接告诉他们,我是在一千多年后的历史书上看过你的名字,知道你是“宣酒始祖”,你的“老春酒”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后世考证唐代酿酒技艺的重要实物线索?这话说出来,他们不当我疯了才怪!
但我刚才的反应确实太大了,大到无法用寻常的寒暄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