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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闭上你的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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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出完好的右臂,轻轻一捞,稳稳将小小的安安抱起来,让她安稳坐在自己腿上。

安安连忙挣扎着想要下来,“爸爸,我怕牵扯到你的伤口,你会疼的,放我下去吧。”

“爸爸没事,就是小伤,不碍事。”

谢中铭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即轻声询问,“安安,你刚才出来的时候,动静大不大?有没有吵醒你妈妈?”

黄桂兰见状,连忙起身开口:“我进去看看星月,别让孩子出来的动静把她吵醒了。”

她说完,轻手轻脚走到里屋门口,小心翼翼掀起厚重的布帘。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屋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安静得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其中一道呼吸粗重绵长,带着浅浅的鼾声。

黄桂兰心里猛地一酸。

乔星月从来不会打呼噜,如今这般粗重喘息,分明是连日操劳、心力交瘁,累到极致才会有的模样。

这些日子,谢家男人尽数进山打猎,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撑腰。

乔星月独自一人扛起所有家事,照顾老人、看管孩童,还要处处提防赵家的刁难算计,硬生生把自己熬得疲惫不堪。

想到这里,黄桂兰眼眶瞬间发热,心底又疼又愧。

她踮着脚尖轻轻走进里屋,小心翼翼扯了扯滑落的被褥,稳稳盖好乔星月的身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宁宁。

小家伙四肢舒展,睡得格外香甜,丝毫没有被屋外的动静惊扰。

确认母女二人都睡得安稳,黄桂兰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放下布帘,压低声音告知众人:

“放心吧,星月和宁宁都没醒,睡得沉得很。”

屋外,沈丽萍已经拧开红药水瓶子,用干净棉签蘸满药水,小心翼翼往谢中铭的伤口上涂抹。

刺激性的药水接触血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

谢中铭眉头微微一蹙,却一声不吭。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半点未因剧痛晃动分毫,硬朗坚毅的模样格外亮眼。

这一幕,尽数落在一旁站着的苏晚晚眼里。

看着他隐忍坚毅、沉稳可靠的模样,她心底的爱慕与欣赏愈发浓烈,眼神黏在谢中铭身上,久久不肯挪开。

孙秀秀无意间抬眸,恰好撞见苏晚晚这毫不掩饰、露骨炽热的眼神。

心里瞬间怒火翻涌,恼火不已。

真的半点脸面都不要!

明知道老四有媳妇有娃,还这般明目张胆地觊觎窥探,实在太过厚颜无耻。

同样是心生好感、暗藏情愫,人家嘉卉格局品行样样拔尖。

嘉卉自幼便对谢中铭心存爱慕,可得知谢中铭与乔星月成婚之后,从来没有过半分争抢纠缠,反倒真心祝福二人,主动和乔星月交好,以姐妹相称。

平日里还处处帮扶谢家,待人坦荡、行事磊落。

这个苏晚晚跟嘉卉比起来,愈发显得低俗又不堪。

沈丽萍准备伸手取止血药粉,正要撒在伤口上。

一直沉默的谢中铭适时开口,拿过药粉:“大嫂,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苏晚晚,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立刻快步上前:

“丽萍嫂子,谢同志的伤口太深,都见了骨,风险很大的!必须要打破伤风才行,咱们这里有没有村卫生所?”

谢中铭语气冷淡,毫不犹豫拒绝:“不用。”

“咋能不用!”苏晚晚急得语气拔高几分,满脸较真,“深伤口见骨,最容易感染发炎,万一出事咋个办?”

沈丽萍低头仔细打量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也跟着皱起眉头:

“老四,我觉得苏同志这话没说错,你确实得打一针破伤风稳妥。你今天砍骨头用的那把菜刀,前几日我就看见刃口上生了锈,铁锈沾进深伤口,最容易出事。”

“对呀!生锈铁器伤的伤口,必须要打破伤风!”

苏晚晚连忙附和,语气愈发急切,生怕众人不当回事。

能得到沈丽萍的认可,她心里正欢喜着。

孙秀秀想了想说:“村卫生所肯定有现成的破伤风针,我去拿钥匙,跑一趟取回来。”

说完转身就找乔星月放好的卫生所钥匙。

苏晚晚见状,一把将钥匙抢在手里,“秀秀嫂子,村卫生所在哪?我去给谢同志取药打针。”

她只想多靠近谢中铭、多为他做事,借机刷存在感,博取他的好感。

孙秀秀见状,心里火气更盛,立刻把钥匙硬生生抢了回来。

“我们家这么多人,大小伙子、成年人一大堆,还缺个跑腿的?”

“用不着你瞎殷勤,别在这里自作多情!”

苏晚晚瞬间被怼得脸色发白,“秀秀嫂子,你说话咋老是夹枪带棒的?我真心实意帮忙,到底哪里做错了?”

沈丽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打断她的争辩,“说了用不着你帮忙,你就安分站着别动。”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致远,轻声吩咐:“致远,你跟着你二婶跑一趟,去村卫生所把破伤风针和配套器械拿回来,快去快回。”

致远点点头,应声答应,二话不说跟着孙秀秀快步跑出牛棚。

牛棚里终于清净下来,没人再理会杵在角落的苏晚晚。

谢中铭自行撒上止血药粉,沈丽萍上前帮忙,稳稳缠上干净纱布,包扎得紧实稳妥,刚好护住狰狞的伤口。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孙秀秀和致远顺利归来,手里拿着密封好的破伤风针、消毒棉和医用器械。

众人动作利落,快速做好消毒处理,为谢中铭完成注射。

刚处理完伤口,屋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谢江带着谢家四个儿子,还有陈胜华一同从晒谷场回来了。

黄桂兰见状,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小声,“星月和宁宁、老太太都在里屋睡得沉,大家手脚轻点。”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全程安静无声,快速简单洗漱完毕,各自准备铺床休息。

外屋牛棚宽敞,谢江、陈胜华带着四个男孩子睡木板床。

谢家五兄弟铺厚实稻草地铺,暖和又安稳。

里面的牛棚三张木床紧密相连,拼成一个大通铺。

平日里黄桂兰、王淑芬、乔星月、沈丽萍、孙秀秀、嘉卉带着安安、宁宁睡上面。

位置刚好够用,不挤不松。

所有人都安顿妥当,唯独苏晚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自己该睡在哪里。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上前,小声询问黄桂兰:“兰姨,我今晚睡哪呀?”

黄桂兰心里百般不情愿,打心底里不想让苏晚晚住进里屋。

这女人心思不正、屡屡纠缠自家老四,看着就让人心烦,半点不想让她靠近谢家众人。

可转念一想,外屋全是成年男人和半大的男孩子,让一个年轻姑娘独自睡在外屋,实在不合规矩。

若是强行把她赶去,反倒会让旁人说谢家待人刻薄、不近人情。

反正明天等城里来的保卫组领导走了,就把苏晚晚送去大队长刘忠强家。

黄桂兰不甘不愿地开口:“你睡里屋最角落的位置吧,今晚跟我盖一床被子,凑合一晚。”

苏晚晚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声。

黄桂兰见苏晚晚睡下了,这才吹熄煤油灯。

牛棚里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众人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可苏晚晚毫无睡意,躺在角落,心里依旧盘算着心思。

她不甘心只做一个被谢家排斥的外人,更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谢中铭属于乔星月。

她自认出身优越、见识更广,远胜过乡下的乔星月,理应配得上硬朗优秀的谢中铭。

静默片刻,她轻轻侧过身子,凑近背对着她的黄桂兰,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兰姨,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黄桂兰后背紧绷,半点不想搭理她,语气冷淡敷衍:“有啥话明天再说,赶紧睡觉。”

苏晚晚不肯罢休,“兰姨,你难道不想让一家人在团结大队过上更好的日子吗?我有法子,能帮你们摆脱现在的苦日子。”

黄桂兰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坚定:“我们现在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兰姨,可是我有法子让你们一家人早点摆脱黑五类,早点返城呀。”

能让你们一家人早点返城,不用一辈子困在乡下吃苦受累。我爸他……”

“苏晚晚,不睡觉就出去。”

黄桂兰直接转个身,瞪着苏晚晚,“我几个媳妇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了?”

苏晚晚压着委屈:“兰姨,我爸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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