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夏油杰的抉择二（2/2）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拨号键的上方，始终没有按下去。

如果他赢了，这通电话不需要打。如果他输了，这通电话打了也毫无意义。所以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安静地躺着，和它在这部手机里躺了十一年的每一天一样。

“等我。”夏油杰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五条悟说的，还是对手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把手机合上，重新放回袈裟内侧的口袋里。

“走了，福鬼。”

魔鬼鱼发出一声低鸣，巨大的身体向上浮起，翼展完全展开，遮住了头顶整片夜空。夏油杰轻轻一跃，落在福鬼的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插在袈裟的袖子里。

福鬼的尾巴轻轻一摆，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东京塔的顶端射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整座东京在脚下展开。霓虹灯的河流，钢铁的森林，千万人的悲欢离合，全部浓缩成一幅不断后退的，模糊的，色彩斑斓的画卷。夏油杰站在福鬼背上，金红色的袈裟被风吹得向后飞扬，他微微眯起那双狐狸眼，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新宿。

那个方向，是他准备了三年的一切将要开始的地方。

那个方向，有他的过去，有他的未来，有他想要改变的世界的伤口，也有他想要守护的、和不得不伤害的、所有的一切。

福鬼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东京塔的轮廓在身后迅速缩小，从一座高大的红色铁塔变成一根发光的细针，然后变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他的肺里，带着城市特有的，汽油和混凝土混合的气味。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很多张脸。

天内理子的脸，十四岁，哭着想活下去。

灰原雄的脸，十七岁，笑着说这次任务回来请你们吃饭。

五条悟的脸，十七岁，站在高专的天台上，墨镜后面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说杰，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悟。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我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夏油杰睁开眼睛，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开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