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信任受到第一次严峻考验（1/2）

女特务的审讯记录还没捂热，宋老头的电话就来了。这次不是通报，是通知。

“李诺同志，部里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明天进驻研究中心。组长是魏司长的人，姓韩。”

李诺握着话筒，手指发白。“查什么？”

“查你的技术来源、经费使用、人际关系。还有你父亲的背景。”

“这是停职？”

“不是停职。是配合调查。但在调查期间，你暂停一切对外活动。列车、制造单元、数据链，暂由陈雪代管。”

李诺没说话。他想起老耿说过的话：“信任，像玻璃。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陈雪站在旁边，脸色煞白。“他们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

“做没做错，他们说了算。”

“那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但也不能硬顶。硬顶，正中他们下怀。”

孙虎叼着烟，眯着眼。“李工，你这是要学韩信，受胯下之辱？”

“不是胯下之辱。是缓兵之计。等调查结果出来，真相大白，他们就没话说了。”

“万一调查结果对你不利呢？”

“那就让他们查。我不怕查。”

调查组来得比预想中快。第二天一早，三辆黑色轿车驶进研究中心，下来七个人。打头的是韩组长，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四处打量。

“李诺同志，这是通知。”他把一纸文件递过来，“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能离开研究中心。所有通讯设备、计算机、数据库，都要接受检查。”

李诺接过文件，签了字。“韩组长，需要我怎么配合？”

“先把你办公室的钥匙交出来。所有文件、笔记、图纸，我们都要过目。”

陈雪急了。“那些文件是保密的！”

韩组长看她一眼。“保密也是相对的。调查组有权查看。”

李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还有吗？”

“你的怀表。”韩组长指着他的口袋，“据说那是你父亲留下的，可能藏有秘密。”

李诺手一顿。老耿的怀表，老耿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攥着表，没动。

“李诺同志，请你配合。”

李诺把怀表放在桌上。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像老耿的心跳。陈雪眼眶红了，孙虎把烟头掐灭，转身走了。

调查组把列车驾驶室封锁了，计算机被贴上封条，数据库暂停访问。制造单元倒是没停，但每个零件都要登记备案。

“李诺，他们这是要把你搞垮。”陈雪压低声音。

“垮不了。老耿保佑。”

下午，韩组长把李诺叫到会议室。桌上摆着一摞文件，有照片、有账单、有所谓的“证人证言”。

“李诺同志，这些材料显示，你父亲李国华在德国期间，曾与纳粹机构有密切联系。回国后，又长期从事秘密研究。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技术来源不纯。”

李诺看着那些文件。“我父亲是爱国者。他的技术，是为国家服务的。”

“爱国者？那这些呢？”韩组长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香港某银行给你开的账户，里面有一笔五万美金的存款。你能解释来源吗？”

李诺愣了。“我没有香港账户。”

“可户头是你的名字。护照号码、证件编号，都对得上。”

“这是伪造的。”

“伪造？我们有银行记录。”

李诺盯着那份文件，脑子飞快地转。这是敌人的阴谋，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离间计不行，就用伪证。他们不仅要搞臭他的名誉，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韩组长，我要求鉴定笔迹和证件真伪。”

“鉴定的事，我们会安排。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嫌疑不能排除。”

李诺攥紧拳头。“那我的工作呢？”

“暂停。直到调查结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陈雪推门进来，脸涨得通红。“韩组长，李诺同志是清白的！这些都是敌人伪造的！”

“清不清白，证据说了算。不是感情说了算。”

陈雪还要说，李诺拦住她。“陈雪，别说了。让他们查。”

韩组长合上文件夹。“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晚上，食堂里。孙虎炖了一大锅排骨，香气四溢，但没人动筷子。刘建国端着碗，半天没吃一口。

“李工，他们真查出什么来了？”张小虎从西南赶回来，满脸疲惫。

“查出来就不叫诬陷了。”

“那您就任他们查？”

“不任。等他们查完，我再反击。”

“万一查不完呢？他们拖着，你就一直停职？”

李诺沉默。这是最阴险的一招。不判你死刑，但无限期羁押。拖下去，项目停了，人心散了，敌人目的就达到了。

陈雪突然站起来。“我去北京。找领导。”

“你去了也没用。领导现在不便表态。”

“那找媒体？把真相公开？”

“媒体也是人家控制的。”

孙虎吐了口烟。“李工，你当年在冰原，被暴风雪困了七天七夜，怎么出来的？”

“硬扛。扛到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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