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龙魂灼心(2/2)
所有“玄鸟”杀手听到这号角声,精神都是一振,攻势更加疯狂,眼中充满了狂热。
“是主上!主上到了!”有人兴奋高呼。
苏婉脸色惨白,她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玄鸟”之主,那个神秘而恐怖的存在,竟然真的亲临岐山!
萧璟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怀中的龙血玺在这威压下,竟发出兴奋般的嗡鸣,热度再次飙升!脑海中的龙吟与之呼应,变得更加狂暴,试图彻底占据他的心神!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体内龙魂肆虐,萧琰情况不明……前所未有的绝境,将萧璟彻底包围。
他握紧了手中长剑,剑身上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映照着他苍白而决绝的脸。眼中,清明与暴戾正在激烈交战。
走?往哪里走?
战?如何能胜?
或许,唯有……
他看了一眼怀中躁动的龙血玺,又望向主峰方向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来源,一个近乎同归于尽的念头,如同毒蔓般滋生。
(与此同时,山涧深处,隐蔽的岩洞中。)
萧琰在剧烈的咳嗽中苏醒过来。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痛,左肩更是麻木中透着尖锐的刺痛,但比肉体创伤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脑海中最后残存的画面——萧璟转身离去时,那决绝而孤独的背影。
“璟……儿……”他嘶哑地开口,想要撑起身体,却因牵动伤口而无力倒下。
“陛下!您醒了!”守在旁边的仅存一名镇北侯府旧部惊喜道,连忙用皮囊喂他喝水。
“苏婉……璟儿呢?”萧琰急切地问,目光扫过洞内,只有这名重伤的旧部和满地狼藉的药草纱布,不见苏婉和萧璟。
旧部神色一黯,低声道:“苏将军……带着另一人,去追殿下了。殿下他……为了引开追兵,独自离开了……”
“什么?!”萧琰目眦欲裂,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这个傻子!这个总是想着牺牲自己的傻子!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振翅声。一只伤痕累累的信鸽,歪歪斜斜地落在洞口,腿上绑着染血的细管。
旧部连忙取下,抽出里面的纸条,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颤抖着递给萧琰。
纸条上是林风仓促而潦草的笔迹,显然是在极度焦急下所书:“万急!据内线最后讯息,‘玄鸟’之主代号‘烛龙’,已携唤醒龙魂之秘法亲赴岐山!其目标乃以殿下之血与激烈情绪为引,彻底唤醒并掌控龙血玺中前朝暴戾龙魂,届时殿下心智恐将永沦,化为只知杀戮与复仇之龙魂傀儡!速救殿下!远离龙血玺!切切!”
“烛龙……傀儡……”萧琰捏着纸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纸条瞬间化为齑粉!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与疯狂,那不仅仅是帝王的愤怒,更是一个即将失去挚爱之人的绝望与暴怒!
什么伤势,什么危险,统统被抛到脑后!
他猛地撑起身体,不顾伤口崩裂鲜血涌出,厉声道:“给朕剑!带朕去找他!现在!立刻!!”
旧部被他眼中那毁灭一切般的疯狂所慑,不敢多言,连忙将剑递上,搀扶着他,跌跌撞撞冲出岩洞。
而此刻,岐山主峰之巅,一处终年云雾缭绕、寻常人根本无法抵达的古老祭坛上。
一个身着玄底金纹宽袍、脸上覆盖着完整玄鸟鎏金面具的身影,正负手而立,眺望着萧璟所在的方向。他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阴冷,仿佛与脚下这座古老的龙兴之山融为一体。
“真龙之血……终于开始沸腾了。”面具下,传出低沉而沙哑,仿佛金铁摩擦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期待与冷酷,“愤怒吧,挣扎吧,恐惧吧……唯有极致的情绪,才能让沉眠的龙魂彻底苏醒,与血脉完美融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与萧璟怀中“龙血玺”外形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呈现暗金色的方玺,静静悬浮,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待‘子玺’吞噬宿主,回归‘母玺’……前朝失落的最后龙魂之力,便将重归吾手。萧氏的江山……也该物归原主了。”
“烛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正在血与火、理智与疯狂边缘挣扎的年轻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志在必得的弧度。
三方汇聚,终极之战,一触即发。
而萧璟与萧琰的命运,也将在岐山这片承载了太多秘密与鲜血的土地上,迎来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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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剧场 · 朱批”
时间:萧琰登基次年,萧璟初涉政务,代为批阅部分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
地点:御书房偏殿。
人物:埋头跟枯燥请安折子较劲的少年萧璟(约十三四岁),“恰好”路过进来查看的皇帝萧琰,背景板侍墨太监。
(场景:书案上堆着小山般的奏折,萧璟皱着眉,握着朱笔,对着眼前一份言辞极其谄媚冗长、通篇歌功颂德却无半点实质内容的请安折子发愁。批“知道了”太敷衍,批点别的又不知写什么。)
萧琰:(处理完要紧政务,信步走来,见他小脸皱成一团,眼底掠过笑意,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俯身看去。) 怎么?被难住了?
萧璟:(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萧琰,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那份折子) 皇兄,这……通篇都是虚词,儿臣不知该如何批复。
萧琰:(就着他身后,手臂绕过他,覆在他执笔的手上,姿态亲昵自然。) 这等阿谀奉承、言之无物的折子,不必费神。(带着他的手,在折子末尾空白处,唰唰写下两行遒劲有力的朱批:)
“览奏,具见忠悯。然治世之道,在务实,不在虚文。尔既有心,当思有益于地方民生之策奏闻,胜此万言。”
写罢,萧琰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声在萧璟耳边讲解:“批阅奏章,不仅看其内容,更要察其用心。此人专事奉承,可见其务虚不实。朕批此言,既是训诫,亦是点拨。若其有悟,或可一用;若无悟,亦可警醒他人。”
萧璟:(感受着手背上温暖沉稳的力道,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气,耳边是兄长低沉耐心的教导,心跳莫名有些快,努力集中精神理解) 儿臣明白了……要观其行,察其心,批阅亦是指引。
萧琰:(满意地嗯了一声,这才松开手,却并未离开,反而就势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里,拿起另一份折子看了看。) 这份是请求减免某地赋税的,你觉得该如何批?
萧璟:(想了想,谨慎道) 需先核查该地近年收成、灾情及府库记录,若确有其事,可酌情减免,但需注明时限,并令其限期恢复,以免滋生惰性。
萧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不错,思虑渐周。不过,还可补充一点:减免之余,当令地方官督劝农桑,兴修水利,以图长远,而非一味仰赖朝廷减免。(说着,又提笔在那份折子上写下补充意见。)
(接下来大半个时辰,萧琰便这般坐在萧璟身旁,一份份折子看过去,时而提问,时而讲解,时而亲自示范批复。少年起初还有些紧张,渐渐沉浸其中,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稍显稚嫩,却常有不俗角度,引得萧琰频频颔首。)
(侍墨太监垂手立在角落,看着这兄友弟恭、教学相长的一幕,心中感慨:陛下对靖王殿下的栽培,真是倾尽心血,这哪里是对待普通臣弟,分明是……在亲手雕琢一块绝世美玉,将他一点点纳入自己的政事体系与羽翼之下。)
(窗外日影西斜,暖光透过窗棂,洒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将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那些枯燥的政务条文,此刻仿佛也染上了温情的色彩。而少年心中,对兄长的依赖、敬佩,以及那份朦胧的、因独特关注而生的悸动,亦在这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与亲密无间中,悄然生长,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