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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血脉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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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只有你我。”萧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有些答案,或许只能由我们两人去揭开。”

接下来的两日,主营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苏婉加强了所有防务与监控,对林风的看守更是密不透风。御医竭尽全力,用上了最好的药材,林风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依旧深度昏迷,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萧琰的伤势恢复得不错,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已无大碍。他与萧璟之间的关系,因那残片的冲击和萧琰毫无保留的维护,产生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恨意与隔阂并未消失,但在共同面对未知阴谋与身份危机的时刻,一种更加复杂、糅合了依赖、信任、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羁绊的情感,正在悄然滋生。

出发前一晚,萧璟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岐山,龙兴之地,那里埋藏着萧氏皇族的起源,也可能埋藏着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秘密。

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萧璟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夜里风大。”萧琰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远方,“在想什么?”

“在想……岐山有什么。”萧璟低声说,“在想‘玄鸟’到底想干什么。在想……林风知道什么。”

“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萧琰的声音很稳,“无论答案是什么,朕都在。”

萧璟侧过头,看向萧琰。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完美,带着帝王的雍容与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这个人,是他的兄长,是他的君主,是他恨过也怨过的人,此刻,却也是他唯一可以并肩面对未知的同伴。

“萧琰,”萧璟第一次没有用任何敬称,直呼其名,“如果……如果我真的不是萧氏血脉,你会如何?”

萧琰转过头,与他对视。月光落入他深邃的凤眸,漾开一片幽暗而坚定的光。

“朕说过,”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是朕的弟弟,这一点,永不改变。血脉与否,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他停顿了一瞬,声音更低,却更加清晰,“改变不了朕对你的心意。”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直白,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萧璟淹没。那不是兄长对弟弟的关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他认定的、无论如何也要握在手中之人的执着与占有。

萧璟心头剧震,仓皇地移开目光,耳根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他紧了紧肩上的大氅,那上面还残留着萧琰的体温和龙涎香气。

“该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转身向帐内走去。

萧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也跟了进去。

夜色深沉,主营寂静。而一场指向王朝龙兴之地、关乎身世之谜与惊天阴谋的旅程,即将在黎明时分展开。所有的线头,似乎都汇聚向了岐山。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暗中准备出发之时,主营地牢深处,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玄鸟”刺客,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了一丝细微的、得逞般的弧度,随即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主营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一群身着黑袍、面戴玄鸟面具的神秘人,正围绕着一幅古老的岐山地形图,低声商议着,等待着“鱼儿”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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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剧场 · 更漏”

时间:萧琰登基后第二年,某个萧璟感染风寒的深夜。

地点:未央宫暖阁。

人物:批阅奏折的萧琰,发烧昏睡的萧璟,值夜内侍。

(场景:暖阁内炭火温暖,萧璟因白日练武出汗后吹风,夜间发起高烧,被萧琰勒令安置在暖阁软榻上休息,御医诊治后已服下汤药睡下。萧琰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继续处理政事,只是目光不时瞥向榻上。)

更漏滴滴,夜深人静。

萧璟在睡梦中似乎并不安稳,低低呓语,时而蹙眉。萧琰放下朱笔,起身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滚烫。他皱眉,拧了条冷水帕子,轻轻敷在萧璟额上。

萧璟无意识地偏头躲了躲,含糊道:“……冷……”

萧琰动作一顿,看向他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回书案,却不是继续批阅奏折,而是从多宝格暗格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支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苦药香的玉箫。此箫名为“清心”,乃前朝古物,箫音有凝神静气、辅助疗愈之效,极为罕见。

萧琰拿起玉箫,试了试音,然后走到窗边软椅上坐下,对着榻上昏睡之人,将箫凑到唇边。

一缕清越空灵、却又带着抚慰力量的箫音,缓缓流淌在寂静的暖阁之中。那音调并不复杂,反复回旋,悠远绵长,仿佛带着月光的清辉和山涧的流水,一点点驱散着病中的烦躁与不安。

箫声中,萧璟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呓语也停了下来,呼吸似乎变得平稳绵长了一些。

值夜的内侍垂首立在角落,心中惊叹:陛下竟为靖王殿下亲自吹奏这罕世的“清心箫”……此等恩宠,当真前所未有。

萧琰吹奏得极为专注,目光始终落在萧璟脸上,看着他因自己的箫音而逐渐安宁的睡颜,深邃的眼眸中褪去了日间的威严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专注。

更漏声仿佛与箫音融为一体,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萧璟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萧琰这才缓缓停下,将玉箫小心放回盒中。他再次走到榻边,确认萧璟热度稍退,才替他掖好被角。

回到书案前,堆积的奏折依旧如山。萧琰却似乎并不着急,他看了一眼更漏,又看了一眼榻上安睡的人,提起朱笔,继续批阅。只是那侧影在烛光下,似乎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这一夜,未央宫的暖阁内,只有箫音余韵、更漏滴答、和帝王落笔的沙沙声,共同守护着一场安眠。而这份深藏于夜色与权势之下的细腻温柔,或许,连箫声的主人自己,也未必全然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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