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风雪叩门(2/2)
萧璟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林将军,本王离京前,曾得到一些关于先帝失踪之夜的模糊线索。有人暗示,此事或许与北境有关。将军久镇北疆,可知晓……些什么?”
这话问得极其突然,也极其尖锐!直指萧璟心中最深的执念,也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林风!
林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向萧璟,眼中那压抑的痛楚与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萧琰的目光在林风与萧璟之间来回扫视,眸色深沉如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报——!将军!不好了!后营粮仓……粮仓起火了!火势极大!”
粮仓起火?!
林风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帅帐内的将领也是一片哗然!
萧琰与萧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太巧了!偏偏在他们到来,质问最关键问题时起火?
“末将失陪!需即刻前去处理!”林风匆忙对萧琰一拱手,便要带人离开。
“且慢。”萧琰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粮仓起火,乃军机大事。朕与靖王,既在此处,理当同去查看。或许,还能帮林将军……看出些端倪。”
他这话,显然是不信任林风,要亲自监控。
林风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萧琰,眼神激烈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晦暗:“……陛下请。”
一行人迅速赶往起火的后营。果然,只见一处巨大的粮仓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士兵们正奋力救火,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萧璟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被大火吸引。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混乱的人群,忽然,在救火士兵的边缘,一个低着头、身形敏捷、正悄悄向营外阴影处移动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身影的侧脸……还有他脖颈处一闪而过的、仿佛被衣领半遮的诡异图案……
飞鸟烙印?!
“那边!”萧璟低喝一声,不假思索地纵身向那个身影追去!
“璟儿!”萧琰脸色一变,立刻紧随其后!
林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急怒,也连忙带人跟上。
萧璟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逼近了那个可疑身影。那人察觉被追,猛地回头,露出一张平凡却充满戾气的脸,眼神凶残,抬手便是一把淬毒的袖箭射来!
萧璟闪身避过,长剑出鞘,直刺对方咽喉!那人身手不弱,拔刀格挡,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萧琰赶到时,正看到那刺客刀法诡谲,招招致命,萧璟虽能应对,但在对方不要命的打法下一时也难以拿下。且周围混乱,恐有同党接应。
萧琰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手中一枚玉佩如同流星般弹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刺客持刀的手腕上!
“啊!”刺客吃痛,刀势一缓。
萧璟抓住机会,剑光如虹,瞬间挑飞了对方的刀,剑尖直指其心口!
“留活口!”萧琰喝道。
萧璟剑尖一偏,刺入了对方肩胛,将其钉在地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不远处的了望塔上,一道冷冽的寒芒悄然对准了正在制伏刺客的萧璟!是弩箭!强弩!
“殿下小心!”一声女子的清叱传来,同时一道身影飞扑而至,将萧璟猛地推开!
是苏婉?!她竟然也潜入了军镇大营?
“嗖——!”弩箭擦着苏婉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深深没入一旁的木桩!
“有刺客!保护陛下!殿下!”林风的怒吼声响起,军营彻底大乱!
萧琰已如同鬼魅般掠至了望塔下,几名玄甲侍卫也同时扑向塔上。塔上的弩手见行迹败露,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顷刻间毙命。
而被萧璟制住的这名刺客,见状亦是惨然一笑,眼中闪过疯狂,猛地一咬——
“想死?”萧琰冰冷的声音响起,快如闪电般卸掉了他的下颌骨!刺客自尽的企图被扼杀。
风雪呼啸,火光未熄,刺杀接踵而至。这北境军镇大营,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而林风,在这接连的“意外”与刺杀面前,他的立场,他的秘密,似乎再也无法隐藏。
萧璟扶住为他挡箭而受伤的苏婉,看向被制住的刺客,又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林风,最后,目光与萧琰深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真相,似乎就在这片混乱与血腥之后,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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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剧场 · 暖裘”
时间:萧琰强行留在北境军营“协助”萧璟期间,某个风雪夜。
地点:靖王军帐内。
人物:萧琰,萧璟,一名耿直老军医(孙大夫)。
(场景:萧璟旧伤受寒复发,低烧不退,却强撑病体处理军务。萧琰阴沉着脸坐在一旁。老军医孙大夫被紧急召来。)
孙大夫:(颤巍巍诊脉,眉头紧锁)殿下这是旧伤未愈,又染风寒,邪气入体,气血两亏……需立刻静卧休养,万万不可再劳神费力!
萧璟:(面色潮红,眼神却清明冷冽,抽回手)无妨,开些驱寒发散的药便是。
萧琰:(冷冷开口)孙大夫,开最好的药。另外,从今日起,靖王所有军务,暂由朕……暂由本官代为处理,直至他痊愈。
萧璟:(立刻反对)不可!军情紧急……
萧琰:(打断他,眼神不容置疑)这是军令。(转向孙大夫)去煎药。
孙大夫:(看看面色不虞的靖王,又看看气势骇人的“客卿”,擦擦汗)是、是……(退下前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对萧琰道)这位……大人,殿下体寒,夜间需格外注意保暖,最好……最好有人贴身看护,以防高热惊厥。
萧琰:(眸光微动,颔首)知道了。
(孙大夫退下。帐内只剩两人。)
萧璟:(撑着想站起来)我自己可以……
萧琰:(起身,几步走到榻边,不由分说将他按回被褥中,顺手将厚重的狼裘整个裹在他身上,连人带裘一起拢住)闭嘴,睡觉。
萧璟:(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烧得微红的脸,挣扎)萧琰!你放开……
萧琰:(隔着狼裘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别动。再动,朕就亲自‘喂’你喝药,用你知道的那种方式。
萧璟:(身体一僵,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耳根更红,终于暂时消停。)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声。药味渐渐弥漫。萧璟起初僵硬,但高烧带来的晕眩和狼裘包裹的暖意,以及身后那坚实胸膛传来的、稳定有力的心跳,让他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懈,眼皮渐渐沉重。)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极其轻柔地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微凉的唇似乎在他滚烫的额头停留了一瞬。然后,是低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仿佛错觉的呢喃:)
“总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朕如何放心得下。”
(萧璟想睁眼,却抵不过药力与疲惫,沉沉睡去。只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无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来源更深处靠了靠。)
(萧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依赖动作,身体微僵,随即,那一直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却真实温柔的弧度。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滚烫的身体更密实地拥住,目光投向帐外呼啸的风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软。)
(帐外值守的玄甲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这北境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